父 亲

    □ 曹国赞

    再过几天，就是父亲的68岁生日了。弹指一挥间，父亲已近古稀之年，前些年，我们兄妹四人一再央求他别干农活了，而他仍然独自在乡下劳作不辍，所幸身板还算硬朗，胃口也很好，没有什么大毛病，我们倍感欣慰。

    年轻时，由于家里穷，父亲没有上几天学，就跟着爷爷学干农活了。小时候，我们家里以种烟为生，从采烟、编烟到烤烟、理烟，他和母亲带着我们一起忙活，一年的收入勉强够家里人糊口。尽管如此，父亲无条件地支持我们读书。他自己虽大字不识几个，却知道“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对于普通农民家庭的孩子而言，要实现“鲤鱼跃‘农’门”，大抵只有读书一条“华山道”可走。等到我和哥哥都考上了叙永一中，妹妹也在念初中，我们在县城念书的开销明显增多了。仅仅靠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刨生计”不现实了。于是，他除了种自家的地，又承包了外出务工人家的地。虽然家庭的担子愈发沉重了，但他任劳任怨，干劲儿十足，每天起早贪黑，从不倦怠。

    哥哥和我相继考上大学后，为了筹措每年高昂的学杂费，已过不惑之年的父亲不得已到千里之外的成都当起了搬运工。搬运工是个又脏又累的体力活，天刚蒙蒙亮，他就要起床，赶着时间给老板们卸货、装货。有时候赶上饭点，不吃饭也得把客人的货装好。平均每天下来，也就能挣上150多块钱，除去生活费、住宿费等，勉强能维持一大家子人的生计。记得有一次，我和哥哥相约去他工作的荷花池市场看望他。我们远远地望见父亲佝偻着背，一件件地将大卡车上的货物卸下来，累得满头大汗。见此情形，我的鼻子一酸，泪花在眼睛里不停地打转。

    随着我们兄妹四人相继毕业，家里的境况渐渐好了起来。前两年，父亲听说用红茶茶果榨油的经济效益很可观，于是就积极响应村里号召，在自家地里种起了红茶。空闲时间，他还隔三差五地帮着邻居们干些杂活，虽然没有酬劳，他却乐在其中。

    去年清明节，我回了一趟家。看到父亲的第一眼，不禁感叹时光催人。不知何时，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庞上刻满了岁月的皱褶，牙齿也少了几颗，但总算身体没什么大碍。临走时，我叮嘱他注意身体，别熬夜操劳。

    如今，我背井离乡，远在深圳工作，思念父亲了，就打个电话，或者视频聊天，虽然也只是嘘寒问暖，总也好过“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了。

    “忙忙碌碌苦中求，人到老年渐无忧。”这是父亲大半辈子的真实写照。父亲生日来临之际，恭祝他老人家身体健康、生日快乐、万事顺意。

    作者单位：中国铁建大桥局二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