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儿知母恩

    □ 王婷梅

    “妈妈！妈妈！”马上要上小学的儿子在院子里欢呼雀跃，清澈的眸子里泛着灿烂的余辉，可看到他消瘦的身影，我却心疼不已。前段时间，儿子莫名的高烧让我至今都惊魂未定，多次往返医院更是将我折腾得精疲力尽，虽然累得恍惚了，但看到儿子健健康康地成长我也别无他求了。

    看着儿子，突然想起他刚出生时母亲总是告诫我，说养孩子不易让我多用心，不要怕累，实在不行她帮我带，我还不以为意。直到儿子生了这场大病，我才真正体会到母亲的艰辛与不易，难以想象我小时候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儿时的记忆里都是母亲忙碌的身影，那时家里有两个孩子，父亲又常年工作在外，家里的事全靠母亲一人张罗。每天早晨，母亲都会为我们备好丰盛的早餐，晚上我们睡下后，她就在昏暗的台灯下给我们织毛衣。

    我和弟弟从小就体弱多病，尤其是我，动不动就得了感冒、肺炎需要住院，经常是母亲大半夜抱着我往医院跑。去的次数多了，自然跟大夫、护士混得很熟，加上一堆堆零食、玩具的诱惑，我不仅对医院没有一点胆怯之心，还萌生出想去医院输液的歪念头。而我和弟弟年龄相差无几，经常是好了这个又病了那个，交替着去医院，母亲却一句累也没喊过，只是默默照顾着我们。

    母亲继承了姥姥的天赋，有双巧手，吃的、穿的、戴的，无所不能，尤其擅长织毛衣、做棉被。记得儿时，母亲经常为我和弟弟织出各式各样的毛衣、毛裤，但凡看到别家小孩穿着好看的样式，都会去学，第二天立马就买来毛线开工。毛衣织好后，合我心意的我都会满心欢喜地穿到身上，若是不中意，就开始抱怨母亲款式选得不好、颜色搭配不当之类的。自此之后，母亲每次想为我织毛衣时，都会事先将看好的衣服借过来让我试穿，征求我的意见后才会做。

    如今，我和弟弟都已成家立业，也开始抚育下一代了，但母亲依旧是空闲不得，一有时间便为自己的儿孙们织毛衣、做棉被，以致自己落下了颈椎病，手指关节也有些变形了。为这，我和弟弟没少埋怨她，通常是一唱一和地数落：“商场有现成的卖，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整得那么累呢？下次这疼那疼的可不要怪我们没在身边。”她也不生气，还反反复复地叮嘱我们，“小孩子皮肤比较娇嫩，商场里卖的东西大多是化纤的，纯棉的孩子穿着舒服我也放心”。最后还会假装赌气地来一句：“等孩子再大点儿你们爱买什么买什么，那时候让我管我都不管。”

    刚工作那会儿，我还经常因母亲的一些琐碎唠叨而反驳抱怨，直至母亲不再作声、落个耳根清净才罢休。而今，每年只有过年才能回趟家的我，想听母亲几句唠叨竟也成了一种奢望，内心的悔意也只能对着北方的天空诉说，只剩下临行前母亲的叮嘱在耳边依稀回荡：

    “听说南方夏天特别热，蚊子又多，你去了一定要注意，可别中暑了，花露水要时常备着。”

    “那边冬天没有暖气，去了多加衣服，不要感冒啊。”

    “对待工作一定要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别再犯粗心大意的小毛病，要是发展不如意、生活不舒心，感觉累了就赶紧回来。”

    ……

    作者单位：中国铁建大桥局五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