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成龙
“儿子,我们给你寄的花生,你收到了吗?”这天,父亲在电话里问道。
“老爸,什么花生?”电话这头的我一脸疑惑。
“国庆期间,你和我们打电话,我听到你说想吃家乡的花生了,就给你寄了一些,花生是我和你妈一起挑的,刚采摘晾晒不久的那种,是你最爱吃的,收到后记得给同事们尝尝。”父亲嘱咐道。
听了父亲的话,我嘴上没说什么,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没想到我在电话中的随口一说,却成了父母的挂念。
一天后,一袋重达40斤、用蛇皮袋包裹着的花生出现在我眼前。此时,泪水再一次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以为父亲只给我寄了三五斤,没想到,父母的爱竟如此沉重。
我家在豫鄂交界处的一个小村庄,那里盛产花生。每年国庆节前,花生就成熟了。乡里乡亲忙着采花生、晒花生,整个村庄都随之热闹起来。
晾晒好的花生一部分去到大城市“见世面”,一部分就留在农户家里。乡亲们将留下来的花生或蒸煮、或油炸、或烘烤,作为待客或闲暇时的小吃。记得小时候去上学,父母总会给我们口袋里放一把炒熟的花生,那时候,香香脆脆的花生就是我们最好的零食。
但比起做熟的花生,我更喜欢吃一种生的花生。就是那种刚从地里挖出来,经过晾晒后,水分又没完全蒸发的花生。这种花生很难得,需要严格把控晾晒时间,时间短了或长了,口感都不好。
可这样的花生,大多在国庆节前就已经“绝版”了。这都10月下旬了,怎么还有这种新鲜的花生呢?通过和父母通电话,我才知道,为了给我弄这种花生,爸妈可费了一番周折。得知我馋花生后的几天,他们挨家挨户询问,才打听到一位乡亲田中还有一小块花生没有采摘,正好可以做我爱吃的那种花生。但那种花生由于水分含量比较大,容易发霉,不能久放。我们村里还没有快递,需到离家十几里远的镇上去邮寄。父母为了让我吃上合口的花生,在晒好后,第一时间骑着电动车,抱着花生往镇上快递点赶。10月下旬,北方的早上寒气逼人,却挡不住父母牵挂子女火热的心。
“小田,你家的花生个头大,颗粒饱满,又大又香,真好吃,我在重庆这么多年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花生。你咋不吃呢?”同事问道。我慢慢剥开一颗花生放入口中,仿佛看见了父母为我精心准备花生的场景……
作者单位:中铁二十二局五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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