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 曦
十月的乡村,秋日暖阳细细的一晒,家乡的苹果就红透了。走进自家果园,踩着松软的泥土,苹果的清甜香味儿争先恐后地钻进了鼻孔,红彤彤的果子满满当当的坠在枝头,像一个个小红灯笼,娇俏可爱惹人欢喜,蓦然,满脑子关于苹果的记忆,就从时光里浮现出来。
我的家乡平凉位于陕甘两省交界处,这里气候温凉,土层深厚疏松,适宜苹果生长发育,长势喜人的年份,卖苹果的收益甚至是种小麦的十倍之多,这种又好吃又卖钱的果子被家乡人视作大地恩物,栽种在漫山遍野,房前屋后。
爱吃苹果的外公是种苹果的“好把式”,我小时候跟着外公外婆在乡下住,对于苹果的记忆大多来自于他骑着“二八”自行车带我去果园看到的场景。每年清明一过,苹果花就开了,粉嫩嫩的花骨朵迎着晨光悠悠的绽着,铺成密密的粉毯子。到了六月份,枝上结起青绿的果梗,苹果套袋的时节到了,外公用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撑开果袋,吹口气袋子就鼓了起来,他右手持着袋,左手双指夹住果梗,推果入袋,折叠封口一气呵成,娇嫩的果梗便被保护在果袋里铆足劲头茁壮生长,等秋分一过,袋子一拆,暖融融的阳光一照,青绿的果子就披上了大红袍子,只待被人摘下。
“苹果红了,日子就火了。”这是外公常挂在嘴边的话。那红艳艳的果子用小三轮拉着,进了市里就是人见人爱的抢手货,三斤五斤的卖一上午,车斗就见了底,卖上小半个月,家里的日常费用、翻修房子的钱就卖了出来。剩下成色不那么好的苹果,被外婆剜掉果核放入冰糖上锅一蒸,就成了顶好吃的苹果羹,咬上一口唇齿生香,仿佛要把秋天融化在嘴里。
后来,外公去世,小舅成了苹果园的主人。原来的散户种植在各方帮扶下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苹果换上“平凉金果”的新包装远销外地,以漂亮的外形和汁多脆甜的入口体验名动四方,成为家乡脱贫致富的一张新名片。金果飘香,红染旱原,红的不仅是果子,更是家乡人民的日子。
“瑶瑶,苹果包装好了,我给你寄过去一箱。”临走前,外婆耐心地叮嘱我,“明年苹果红了,记得再回来看看!”
春去秋来,家乡的苹果红了两遍,我也在中国铁建的大家庭里度过了两年时光,尝过了许多与西北不同的秋味。然而最让我怀念的,始终是果园里淡淡的苹果芳香,那是家乡的秋韵酿成的清甜,足以甜蜜整个秋天。
作者单位:中铁十八局二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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