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梧桐

    □ 马俊丽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梧桐与凤凰注定有着不解之缘。梧桐高大魁梧，气势昂扬，是树木中的佼佼者；凤凰色彩斑斓，浴火涅槃，是百鸟之王。因着凤凰“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梧桐被人们赋予高洁美好的品格，被认为是祥瑞之树。

    对于梧桐一直存在一种误解。上小学的时候，学校操场的四周种满了高大的乔木，郁郁葱葱，枝繁叶茂。语文课堂上，老师在讲解美丽的校园时，对这些乔木进行了一一介绍，如今我只记得“法国梧桐”了。那个时候，觉得这个名字很美，尽管那时还不懂得什么异国风情。法国梧桐与其它的树木不同，它的枝干粗壮，深灰色的树皮经常会一小块一小块地剥落，露出斑驳的白。春天的时候，遒劲的枝干上萌生出嫩嫩的绿芽，一片片叶像肥肥的手掌，冠貌树姿都带着雅致的美；夏天的时候，茂密的枝叶宛如一把巨伞，遮蔽烈日，带来片片绿荫，叶间的脉络在阳光的倾泻下清晰可见；到了深秋，浓浓秋意染尽树梢，宽大的梧桐叶自高枝飘落，惹来千古哀愁，“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及至隆冬，梧桐光秃的枝干伸向苍天，把阴霾的天空裂成无数碎片，极富情绪感，仿佛在诉说，在呐喊……法国梧桐四季分明，总是在适宜的时节带来不同的风景，然而枝干上悬着的一个个铃铛似的毛球揭示了它的真实身份——法国梧桐既不法国也不梧桐，它的正确称呼应该是悬铃木，这一切源于一个误会。

    知道这些的时候我已经上了高中，语文老师在讲解南唐后主李煜词作《相见欢》时，特意对梧桐做了讲解。梧桐是原产于中国的乔木，别名青桐、桐麻，属于梧桐科，树干挺直，树皮绿色、平滑。它不仅是优良的行道树及庭园绿化观赏树，还是制作木匣和乐器的良材。另外，它的种子、树根、树皮、树叶以及花朵都是味甘性平的药材。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知秋。梧桐“知闰”“知秋”，极富灵性，古代文人雅士多在庭院内种植。由此，也便有了“垂柳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有了“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有了“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用梧桐木制作的琴瑟更是屈指一弹，便有金石的声响，因而“焦尾”成为琴的代名词。

    如今，邂逅梧桐在异地他乡，而我却早已告别学生时代。这么多年过去，尽管一直没有见过真正的梧桐，但是梧桐“一株青玉立，千叶绿云委”的气势昂扬早已植根我的内心。我想这应该就是传统文化的熏陶吧，一切在古书中沉睡，在翻阅中苏醒，一如初栽的新桐。

    作者单位：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