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中的乡愁

    □ 太雲菲

    初次来到中铁十七局五公司天龙山公路项目那天，由于经过昨夜瓢泼大雨的洗礼，工地上的空气格外清新，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远处的高粱挺拔着身板，一切盎然。

    唯独记得昨夜大雨的，是那一片泥土地。雨后的泥土变得松软，大小不一的脚印不仅记录着所有勤奋工作的人往返的痕迹，还潜藏着人们淡淡的乡愁。

    在工地上，我留意到这样的一幕：远处正深一脚浅一脚走向挖掘机的工人，上车前回头望了望一路的脚印，低头轻叹了一声后嘴角又微微上扬。随后，他便跺了跺脚上的泥土，进入驾驶室，开始了娴熟的工作。看到这一幕的我心中略感疑惑，等到那位工人结束阶段性的工作后，我鼓起勇气跑上前，询问他为何对着脚印做出了微妙的表情。他看了看我，有点害羞地挠了挠头说道：“想家了，今年雨水多，也不知道家里是咋个样子。”烈日下的他，皮肤被晒得发亮，我递给他一瓶水，他转过身用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拧开瓶盖，大口大口地喝着。

    “俺家住农村，以前一下雨，我就特别喜欢踩泥巴，我妈总说我老大不小了，还跟个孩子一样。”说着他又在泥地上左右摇摆着踩了几下。看着他晃动的身姿，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年近四十的人做出的动作，俏皮又可爱。“去忙了。”他得到工班长的指示后匆忙说着，话音刚落，他就“扎”进了车里。透过车窗，他挥手示意我离车远一点，又朝我笑了笑。此刻，刚刚那条布满脚印的泥路，已经被交错的车轮痕迹掩盖。

    与工人小哥简短的交谈让我对那一排排一列列错综复杂的车印、脚印有了不同的情感，深陷的脚印里原来藏着一个人对未来的期许，蕴含着一个人对故乡的思念。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刚才踩过的脚印，我想那就是他童年美好的记忆，也是对家乡深深的思念。

    挖掘机的声音又一次开始了轰鸣，我想起几年前在异乡上大学时，有一次饭后与朋友对诗的那个夜晚，一句“但见新燕啄旧泥，谁知游子思乡意”，道出了当时我与朋友对家乡的思念。现在想来，也许对于漂泊在外的铁建人而言，虽然我们有不同的故乡，但都有着同一颗思乡的心。

    作者单位：中铁十七局五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