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莺飞草长

    □ 臧  岩

    2017年3月，初至成都，寒气微凉，莺飞草长。

    带着襁褓中的依依与年逾半百的婆婆，我来到中铁二十局三公司承建的成都地铁6号线土建3标项目。按照成都本地人的说法，便是“拖儿带母”地上班。

    三年多过去了，儿子依依有了幼儿园里面的小伙伴，婆婆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道。一路走来，满是欢喜，满是辛酸，满是感动。

    当初考虑我还带着依依，公司便让我来了环境比较好的成都，显然也确实如此。相对大山之中，城际之外，这里已经足够好。相对很多小项目，这里硬件设施亦足够完善，这是欢喜之处。成都地铁6号线土建3标项目“人口众多”，但完善的体系与制度使得全项目各司其职的特点不断放大，这是“软件配置”上的欢喜之处。

    成都的早春，一切都变得很新，我像一个路人消费着天府之国的风景，觉得一切都是明朗的；项目的现场，一切显得匆忙，我是一个过客见证着鹃城大地的变迁，感觉一切都是新鲜的，满是欢喜。

    逐步地接触，上一任综合办公室不断地交接工作，越来越累，心头一阵心酸。项目大了，人多了，事情也多了，没了从前那种“悠闲”的工作状态。突然才意识到这个历经千年历史沉淀的蜀都正处在打造新一线城市的路上，节奏并不是街边的茶馆那么慢慢悠悠。接踵而来的工作让办公室真正地变得“综合”，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也会难受。

    听着墙上敲响午夜12点的晚钟，望着这个城市的夜空，低头是尚未做完的工作，破坏了自己“今日事今日毕”的原则，低头哭一场，又是继续。

    依依逐渐长大，从襁褓之中到满地爬，再起立走路，不过是短短一年。下班之余，稍有空闲，带着他出去转转，“妈妈，我要这个！”“妈妈，我要那个！”……小孩的世界过于干净，对世界美好充满想象与好奇，想要货架上的零食，想要冰柜里的雪糕，想要水里的鱼，想要天上的星星……这一切的“想要”，最后都落在了父母身上。不管怎样的教育，始终要依赖物质基础的支撑，如何实现这些孩子的想要，我的途径便是好好上班。初为人母，笑声中夹杂着酸楚。

    成都也会有冬天，不会下雪也不供暖，比自己山东老家更冷。然而，成都的冬天是短暂的，没过多久，便又是三月草长莺飞。如我的心态一般。

    我是山东人，项目上的同事喜欢叫我“岩哥”，所以甚至可以说我是个“山东汉子”，大大咧咧的性格，永不认输的心态让我低不了头。昨天的失意不必在意，一城一池的丢失不足挂齿，我们的生活在于此刻与未来。

    我们中国铁建是共和国基建事业的重要顶梁柱，也深知为国家发展倾尽全力的意义，但我不得不否认自己是一个俗人，可能永远都达不到那样的思想高度，我甚至觉得周围的同事同样如此，很难从思想上认识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对于成都的发展到底能够带来多少。然而，我们整个项目却在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尽管举步维艰，仍旧砥砺向前，不问归期。

    我见过55岁的项目党支部书记在风井遭遇洪水侵袭之时扛起一百斤的沙袋，我见过38岁的项目经理为了解决项目困难半夜两三点站在阳台上难以入眠，我见过22岁的工程部见习生守着泵车熬过一夜又一夜，我见过18岁的测量员在无数个夜晚踏遍现场每一个角落……他们可能都不能将那样的崇高用文字或者语言表达出来，但他们走过的路，早已无须言说。他们都是负重前行的人，肩负着中国铁建在成都大地的责任与担当，这便是莫大的感动。网络上有句话，“星光不问赶路人”，这便是他们的写照吧。

    春天又来了，项目隧道全通了，车站也全都封顶了，依依放学了……此时，我想起雪莱的诗，“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作者单位：中铁二十局三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