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老屋

    □ 陈  辉

    记忆里的老屋紧靠西杨湖旁，一面是清澈见底的湖水，一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林，环绕着一间土坯房，藏着我快乐的童年，还有与外公外婆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屋后的菜地是我童年的乐园，种着应季的蔬菜瓜果。每到夏天，我经常钻进菜地里偷吃黄瓜，外公总说我是只“小馋猫”。有一天，我因淘气被外婆揍了，哭得很伤心，外公把我抱到园子里，蹲在黄瓜秧旁，他一手搂着我，一手扒开稻草，里面竟然藏了根跟筷子那样长的黄瓜，我又惊又喜，一手拿着黄瓜，一手搂着外公的脖子，开心地笑了起来。原来，外公用稻草把黄瓜精心“保护”了起来，不让我发现，不然早就进了我的肚子。

    夏天，老屋旁的小树林是乘凉的好去处。每天早上，外公都会到树林里打拳，锻炼身体，那套拳法的名字我记不清楚了，只知道有许多章节，每一章、每一节都有着有趣的名字，与上学后做的广播体操相似，只是广播体操音乐洪亮，节拍轻快，动作幅度大。而外公的这套拳法，音乐舒缓，动作幅度小。当时，这是村里最流行的一项运动。

    小树林也是孩子们嬉戏的“小天地”，有的喜欢在树林里追打嬉戏，有的则“有模有样”跟着大人学练拳，十分祥和、温馨。

    冬天，大雪纷飞，银装素裹，整个村庄宛如一幅巨大的水墨画。外公早早起床清理院中的积雪，我跟在后面帮倒忙。屋檐上的冰吊子晶莹剔透，我总喜欢踩在板凳上去摘冰吊子，小手小脸冻得通红，嘴里嚼着冰块，嘎嘣嘎嘣脆，吃到肚子里浑身上下都透着凉气，那感觉真叫爽。外婆总是训我，怕我吃坏了肚子，我却不以为然，依然偷偷地吃。

    后来，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外公去世后，外婆搬到了舅舅家住，老屋就空在那里了。几年后，我再次站在老屋前，发现门前长满了野草，老屋孤零零地矗立着，显得更加苍老。我凝视许久，脑海中浮现出童年的美好回忆，我仿佛看到外公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而我依偎在他的身边，不知不觉中眼泪顺着脸颊滑过……

    作者单位：中铁二十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