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的牛肉饼

    □ 张淑彬

    在北京时，住的地方附近有家新开的店，限量卖香酥牛肉饼。从上午八点到晚上十点，经常排着长长的队。一直好奇他家的饼到底有多好吃，能吸引那么多人。

    我忍不住也去排了一次队。

    站在队尾往店铺里看，有和面的、包馅的、烤饼的、售卖的，纯手工制作。排队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和大妈，等待的时间家长里短地聊着天，说话的腔调京味儿十足，倒也十分有趣。

    这时，一位年轻的妈妈带着七八岁的小男孩排在了我的后边。从她和儿子的对话中得知，她也是偶然路过，看见这么多人排队，就想买两个尝尝，下午还要送孩子上补习班。男孩乖乖地站在妈妈身边，认真地数了数，前边还有11个人。

    等了一会儿，那位妈妈似乎有点焦急，搭讪地问我：“这家的饼好吃吗？”我确实也没吃过，只好礼貌的笑一笑：“不知道呢，我也是第一次买。”

    慢慢地，我发现：这家的牛肉饼是现烤现卖，一锅最多出30个，每人限购6个，但烤制时间至少要25分钟，难怪总是在排队。

    时间好像又过了很久，小男孩又数了一遍，前面还有6个人，队伍后面也多了不少新排队的。我注意到，那位妈妈显然是个急性子，不时探出身子看饼做好了没有。她一会儿说“不买了！”，转身看看身后越来越长的队伍，又舍不得已经等待的时间；一会儿又抱怨怎么那么慢，“等排到了一定要买4个。”

    一阵香味飘来，新的一锅牛肉饼已经出炉。前边的5位顾客每人买了6个，到我这儿正好售罄。又要等。

    小男孩无聊的蹲在地上画圈圈，妈妈在旁边絮絮地唠叨：“每人限购6个，前边的人就都要买6个，吃得完吗？”“妈妈，那我们买几个？”“6个！要不然太亏了。”我偷偷笑了笑。

    正当我沉浸在手机短视频时，新的一锅牛肉饼终于出炉。听见我说要买4个，男孩的妈妈立刻问：“你只买4个？那我是不是可以买8个？”我有点疑惑：“不是每人限购6个吗？”

    “我把你那两个买了。”她指了指小男孩，“再说了，我和儿子算俩人！”

    回去的路上，我吃着冒着热气的牛肉饼，味道确实不错，但与近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相比，却有点不值得，越想越觉得“亏了”。就像刚才那位排队的妈妈，本来只想买两个尝尝，但排队等得越久，付出的时间和耐心成本也变多，想放弃又舍不得已经投入的时间，最初的“两个”已经不能满足，想要的也越来越多，4个、6个，直到最后想要买8个。虽然她不一定真的需要这么多。

    难道不能提高效率吗？饼的烤制时间长，可以增加烤炉；制作时间长，应该合理分配人工。但开张这么多天依旧大排长龙，甚至在顾客排队时，店员也在倚着墙边说笑。这就说明店家不是纯粹为了把饼卖出去，而是有意让顾客排队，从而吸引更多客人。

    不得不承认，这家店很会做生意，善于抓住顾客心理，用纯手工、限购和排长队等方式吸引顾客，形成聚集效应。中国人是很爱凑热闹的，人越多越能吸引人。所谓的“网红店”也是如此，更有甚者，花钱雇人专门排队，只为吸引顾客。

    这样的“套路”屡见不鲜。生活中，购物时先提价再优惠，下载软件时先免费再收费；工作中，同学相聚、战友叙旧，酒酣耳热之际搞定人情往来，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人性的弱点，诱导我们一步步心甘情愿地“陷”进去。

    网络上有句话叫“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虽是调侃，却点明了不正之风的“侵蚀力”。在生活工作中，我们可能会遇见各种“套路”“陷阱”，在“入乡随俗”“人之常情”中放松了警惕，不知不觉上当受骗，成为别人的“棋子”。

    因此，与普通群众相比，党员干部更要有清醒的头脑，不可迷失在“理所当然”的“套路”中，不知不觉落入违纪违法的“陷阱”。“牛肉饼”虽好吃，却要经常反思自己，是否背离了初心，欲望膨胀，落入别人的“圈套”而不自知，避免付出惨痛的代价。

    作者单位：中铁十六局三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