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点名”

    □ 丁清友

    “爷爷！”“哎。”“阿姨！”“小美女真乖……”

    正在“点名”的女孩小名叫皮皮，圆乎乎的脑袋，胖乎乎的脸，一双大眼睛乌黑发亮，笑起来嘴边还有两个酒窝。就餐时间“点名”，是皮皮与项目部人员交流的主要方式。

    一个月前，她随奶奶从陕西老家来到中铁十五局四公司新疆乌西乌北联络线项目部探望爸爸、妈妈。初到项目部，皮皮一下懵了，看到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她有些拘谨不安，瞅瞅这个、瞧瞧那个。“叫爷爷”“叫叔叔”“叫姐姐”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她“点名”。

    这也不足为怪，聪明可爱的皮皮，千里迢迢来到偏僻而又遥远的工地上，不仅缓解了爸妈的相思之苦，也给工地上单调的生活增添了欢乐。大家说她是小精灵、开心果。工余饭后，都喜欢围着她逗乐。

    其实，皮皮自己不知道，她的到来，引发了这些爷爷、叔叔、阿姨们的无限想象。

    有的说“我孙女的个头比皮皮高一点”，有的说“我的女儿跟皮皮同岁……”总之，皮皮的一举一动，总会让他们想起儿女或者孙子孙女的模样。有时，他们忘记了夹菜,忘记了饭香,思绪如脱缰野马，肆意奔腾，心头涌起吻别儿女、难舍难分的离愁，回味着以身代马、与孙嬉戏的欢快……

    一天午餐时，皮皮例行“点名”。当她叫到同桌蔡阿姨时，这位阿姨没有答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良久才轻轻地说：“叫我妈妈。”皮皮迷惑不解，扭头看看妈妈，又看看正在执着等待她的蔡阿姨。“叫我妈妈。”听到蔡阿姨再次请求，皮皮稍有迟疑，随即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妈妈”。皮皮没想到，这次“点名”换来的不是欢笑声，只见“妈妈”在答应的同时，两眼溢出了晶莹的泪滴。

    皮皮一看情形不对，以为自己惹了祸，“哇”的一声哭了。坐在旁边的妈妈急忙抱起皮皮，“宝宝不哭，是蔡妈妈想她的宝宝了。”

    皮皮不清楚，这位“蔡妈妈”是项目安质部副部长，已经6个多月没见到心爱的女儿了。是活泼乖巧的皮皮，拨动了“蔡妈妈”内心深处那根思亲的琴弦。

    皮皮给大伙儿带来了欢乐，特别是偶尔的张冠李戴，让大家哭笑不得。

    前天中午，一位“叔叔”从工地回来，看到正在吃饭的皮皮，取下安全帽蹲到皮皮面前，指着自己的脑门，让皮皮叫一声。皮皮眨动双眼，迟疑地叫了声“爷爷”，对方摇摇头，皮皮又叫了声“哥哥”，对方又摇摇头。皮皮不知所措，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大脑门。一看这情形，旁桌一位叔叔打抱不平了：“你这工地值班才几天，就变成‘四不像’了，爷爷不像爷爷、叔叔不像叔叔、哥哥不像哥哥、皮肤也不像中国人，这不是存心为难皮皮吗？”

    皮皮似乎受到启发，眼前这个人似曾相识，她冲着这位黝黑的汉子，甜甜地喊了声“叔叔！”“哎，这就对了，才几天时间就不认识叔叔了？全怪这紫外线，让叔叔换了层皮，也怪叔叔这几天长得急。”餐厅内再一次爆发出欢乐的笑声。

    作者单位：中铁十五局四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