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端午

    □ 许  良

    凡是传统节日，在我的记忆中都留下了妈妈的味道，端午当然不例外。

    小时候，每年的端午节前，妈妈都要早早地去市场买回好多粽叶、糯米和大枣，为包粽子做准备。节前的三四天，她就要提前把糯米泡好，开始她一年一度的包粽时间。这几乎是农历五月里最隆重的仪式，也是对全家上下而言最为浩大的工程。

    妈妈在家中排行老大，每年她都要包上百十来个粽子，然后煮熟晾凉，再包好送到姨妈和舅舅们那儿。用她的话说，“他们都爱吃这口儿，可又不会包，我就多干点儿。”我知道，这是她对弟弟妹妹们最朴素的爱。而我对于端午节的记忆，便是插艾蒿、绑五彩绳、挂香包，还可以吃到香甜的粽子和咸鸭蛋。童年时那美味的粽子，那香味的端午，陪我走过了属于我的少年时光。

    工作以后，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远。到了端午节，要么是在单位食堂吃上两个粽子，要么就是去超市随便买几个现成的回来应应景儿。虽然超市里甜的、咸的、肉粽、蛋黄粽等等应有尽有，但都不如妈妈包的白粽子好吃，这也让我更加怀念起小时候的味道。去年端午回家，妈妈早早地准备好了她包的粽子。剥开一层层粽叶，熟悉的味道又一次扑面而来，尽管只有糯米和大枣，但粽叶的淡淡清香，加上软糯的口感，再沾上点白糖，便觉得是人间美味了。妈妈问我，好吃吗？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得到我的肯定，妈妈脸上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今年的端午，很遗憾不能回家与妈妈团聚。她早早打来电话说，“我包好粽子给你寄些过去吧。”听到这里，我的心里便生起了无限愧疚。妈妈年纪渐长，越来越需要被照顾，而我却离她越来越远。曾经热闹的端午，如今也只在记忆里残存着那已逝的温馨。

    在粽叶的清香里，端午近了，可故乡在远方，母亲在那头。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明年的端午，一定要回到妈妈身边陪她过节，陪她一起包粽子。

    作者单位：中国铁建大桥局四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