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春连
其实,当兵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茅台酒。
初识茅台酒是在1965年修建成昆铁路时,我在四川西昌百货公司的货柜上,第一次看到几个白瓷瓶装的茅台酒,标价每瓶5元钱。那时的5元钱,相当于新兵一个月的津贴。我和大部分战士一样,都会把钱一个不留地寄给老家的父母,没人舍得花5块钱买瓶茅台酒喝。
在过去那个年月,茅台酒充满了神秘色彩。听首长说,国宴招待外国政要贵宾,喝的都是茅台酒。我还听说,开国上将许世友,别的酒一概不喝,总是自费买茅台酒喝,一生只认茅台。
更让我难以忘怀的是,原铁道兵司令员李寿轩中将、副司令员罗华生中将,在北京铁道兵大礼堂为我们作报告讲军史时,都曾讲过他们跟随毛主席在茅台酒产地——贵州茅台镇四渡赤水、英勇杀敌、出奇制胜的故事。
从那时起,我就对茅台连同它的产地茅台镇充满了向往。
还记得,第一次品尝茅台酒是在1967年底。当时,我们打通了四川西昌青山隧道。为了庆功,排长徐二虎自掏腰包买了一瓶茅台酒,请全排的人都喝上一口。会喝酒的人喝了后,说跟普通白酒一比,还是茅台酒好喝;像我这种没喝过酒的,也说不出啥滋味,只知道这酒喝了不上头。
前几年,从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中,我看到由我之前所在的铁四师改工的中铁十四局参加茅台酒厂扩建的新闻报道,特别兴奋。
2016年,家在茅台镇的两位战友在武汉参加战友聚会时找到我,商议为铁道兵战友办酒厂的事。我建议他们用“铁茅酒”的牌子,不过,被他俩一口拒绝了。他们说,茅台镇工商部门不提倡其他酿酒厂家使用“茅台”中任何一字。后来,这两位战友把酒名定为“铁轨情”。
去年6月,我和江苏靖江籍战友孙文宗、纪华坤一同被邀请参加贵州遵义铁道兵战友会。
在聚会上,铁道兵战友、贵州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杨光林介绍说,当地为了保护茅台酒的质量和声誉,以茅台镇为中心,沿赤水河两岸关停了1000多家管理不严、品质不佳的小酒厂。余下的几百家小酒厂则按环保要求照常生产,各厂家的酒名只要不使用、不冒充“茅台”二字,工商和质监部门都给予大力支持。
后来,由在茅台酒厂工作的战友带领,我们参观了茅台酒的整个生产流程,还在酒窖旁喝了酿酒师傅专门为我们准备的原浆酒。没想到,我这个平日里滴酒不沾的人喝了几口后,竟然感到浑身上下很舒服。
当我们走到酒厂展览大厅时,看到两层楼高的酒架上摆满了不同年代、不同款式的茅台酒瓶,让人眼花缭乱。我好奇地问在茅台酒厂工作过的战友:“酒厂每天日夜不停生产的那么多茅台酒都销售到哪里去了?”他说:“大部分出口到世界各地了,一部分则在国内销售。”
如今,我把当时从茅台酒厂购买的那瓶原装茅台,放在我的书柜里珍藏。我还从茅台镇战友开办的酒厂里购买了几瓶“铁轨情”酒,过年时都送给了亲朋好友。他们告诉我,“铁轨情”虽不比茅台味道纯正,但却同样是用茅台镇赤水河水酿造的,味道好,喝了不上头,再说还跟铁道兵有关,有历史底蕴。
最近,茅台镇的战友又约我去那里游玩。我和一些战友约好,待明年春暖花开时,大家一起乘坐中国铁建修建的高铁再去贵州喝茅台酒。

上一版



语音读报
放大
缩小
全文复制
上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