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外婆

□ 曹国赞

    又是一年清明时节，远在天堂的外婆，您还好吗？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腊月二十一，天气阴沉，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好像要把整个大地吞噬在茫茫的雪海中似的。屋内，一家人焦急地围在外婆的病床边。请来的医生号完脉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准备后事吧，可能在年三十左右。”面庞煞白、满脸憔悴的外婆把头吃力地转向床的内侧，气若游丝地轻言轻语，“哪里等得了这么久。”一家人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地候着。凄凉悲切的气氛，笼罩了这间熟悉的小屋。

    那时的我，刚上一年级，那天恰好是期末领成绩单的日子。考试成绩不错，我兴冲冲地往家赶。可是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得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从家的方向传过来。隐隐约约感觉不妙，赶到家里时，亲爱的外婆，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懵懂的我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进川东的这个小村庄，包产到户的政策刚落实不久。为了自家的几亩薄地能够养活家里的八口人，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整天泡在自家地里，根本没有时间照看我们。外婆是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的一代，她目不识丁，是一个勤劳朴实的农村老太太。我刚出生不久，外公就去世了，洗衣、做饭、扫地、挑水……照顾我们兄妹四人的重任一直由羸弱的外婆担着。她无怨无悔，十几年如一日，含辛茹苦地把我们拉扯长大。

    外婆是个慈悲舍得的人，同村一个老太太，膝下没有子女，自从死了老伴后，日子过得更为穷困。她一到我们家里来，两个老姐妹一聊就是小半天，自然少不了吃一顿饱饭。临走了，外婆还会给她捎上一些粮食、几个土豆。她常常教导我们，“做人要懂舍得，要有同情心。”

    逝者如斯，往事历历在目。掐指算来，外婆已经离开我们28年了，心底的思念还会时时缠绕在心尖，就让我将思念化作点滴的回忆，来寄托心底的哀思吧！

    外婆，愿您在天堂安息。

    作者单位：中国铁建大桥局二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