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看得几清明

□ 赵纯杰 

    “雷惊天地龙蛇蛰，雨足郊原草木柔。”伴着阵阵春雷和绵绵春雨，又一年清明来到了。作为一个由三个相近的节日复合而成的传统习俗，清明在几千年的演化中，由一个提醒农民进行春耕春种的节气，逐渐整合为祭祖扫墓为中心，囊括寒食风俗与上巳踏青等诸多内容的传统节日。清明节期间的传统活动包括禁火、扫墓、踏青、插柳、蹴鞠等，又称三月节、扫墓节、踏青节、插柳节、秋千节，是我国的综合性重大民俗节日。它在游子们越来越多、越走越远的今天，对故土、对家人、对文化传承，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对现在的许多青年人来说，清明也许只是郊游、踏青的代名词，而对于对故土、对家庭比较留恋，看重传统文化的人来说，清明更多的是祭祀先祖，感念人生的日子。所以这个节日里，总是和那透彻的春雨一样，带着淡淡的哀思。无论离故土多远，游子们总是在这一天不远千里赶回故乡为亲人扫墓，献一束鲜花，植一棵绿树，折一张祈福卡，再轻轻对逝去的亲人说一说心里话，这一传统代代相传，温情温馨。而在这个节日里，绵绵细雨总是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这雨里似乎带着忧伤，落到大地上，也落在每个人的心中，让思绪百转千回，让思亲之情更甚。

    当然，也有人不以为然，说一年一度的清明节让堵塞的交通更堵塞，让忙碌的中国人更忙碌，还伴随着烟雾腾腾，噪声阵阵，甚至火灾连连，是一种迷信活动。其实在笔者看来，清明节真正的价值是超越祭奠形式的，它可以让我们在对已逝生命的追忆中更加感恩和珍惜，更深刻地理解生命的伟大和人生的意义。当我们离故乡越来越远，当父母亲人渐渐逝去成为子女思乡梦里的一道模糊的风景，这些看似仪式化的传统，会如风筝线一般，把我们心的那头紧紧地牵在故乡，让我们在纪念中感怀先辈们代代传承下来的精神血脉，也会更加珍视健在的亲人，不让“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伤成为终身遗憾。当然，这种祭奠不仅仅是对待我们的亲人，还有烈士、有英雄。比如清明节祭扫烈士陵园，几乎是中小学每年必需的活动。在特定的节日、特定的地点给孩子们讲革命先烈的故事，讲幸福生活的由来，教育的意义远远大于在课堂上给他们讲一堆大道理。

    随着社会的发展、低碳环保的倡导，鞭炮声声、纸烟袅袅这些清明节“传统的味道”正在慢慢淡化，越来越多的人以更好的方式寄托哀思，用环保的形式表达追忆，因为不放鞭炮让大地更安宁，不烧纸钱让空气更洁净。许多年轻人甚至选择用网络祭扫的方式来寄托自己的哀思，传统清明文化在与现实文化的相融相通中被赋予持久而崭新的生命力。

    无论形式如何变化，我依然希望，那高速路上滚滚的车轮中，回乡祭扫的比重多一些，再多一些，因为惟有如此，民族之根、家族之源，才会更深地根植于我们的心底。

    作者单位：中铁十五局五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