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的小油灯

    □ 陈仁文

    说起小油灯，很多人并不陌生，因为它是一个时代留下的重要印记。

    那时，60年代末70年代初，本人生在农村，生活条件很艰苦，晚上照明基本上是点松明火。松明燃得很快，吃顿晚饭要加若干次，而且烟特别浓，不小心就会把脸熏得黑黑的，就像刚从煤窖里出来一样。其实，制作一盏小油灯并不难，只要一个墨水瓶和一小撮棉花，再加上点油。可供佛容易侍佛难啊，人们吃的饭菜都难见到一点荤腥，哪有余钱去买油照明。

    我读书时，晚上要做家庭作业，实在没办法，父亲就省吃俭用给我做了一盏小油灯。从此，我就在不知哪代祖先买的用来吃饭的小木桌上，借着微弱的小油灯，一笔一划地写方块字，掰着手指头算数学题。在我晚间做作业的时候，母亲也不闲着，坐在旁边缝缝补补的，把小油灯发出的亮光高效利用起来，这样她心里才觉得踏实，才觉得不浪费那几两油。

    小油灯发出的光虽然微弱，但就是这微弱的光，我才得以遨游在知识的海洋，才得以聆听先知们的教诲，才得以跳出农门，翻开与祖辈不同的人生新章。

    小油灯对我的恩情可谓深如海，无数个春秋，无数个夜晚，都默默地、忠实地守候着我。有时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太多，我做到夜深人静，母亲在旁边也熬不住了，毕竟白天下农活已经够累，就先去睡了，而我还得加点，不然第二天到校要被老师罚站。

    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的发展，农村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电话让天涯海角变成零距离，电视让国事天下事尽收眼底，电饭锅系列让人们告别了呛人的黑烟。那一根根或粗或细的电线翻山越岭伸入到农村各个角落。人们不再为黑夜发愁，只用手把开关轻轻一拉或一按，甚至咳嗽一下（装有声控开关），黑夜就瞬间变成白昼。小油灯慢慢地淡出了人们的记忆，被厚厚的尘埃埋进历史深处。

    作者单位：十六局集团路桥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