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岁月“碗”中装

    张荣文   桑胜文   邓   捷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天下的纷争、世界的冲突、人们的忙碌莫不与“吃”有关。要说改革开放以来的变化，莫过于“饭碗”里的变化了。

    过去为填饱肚子而忙碌

    现在为讲究营养而闹心

    “这样吃烦了，那样吃腻了；这个没营养，那个含农药；什么‘绿色食品、营养配餐’，一到做饭的时候我就犯愁，不知道到底买啥、做啥好……”

    几位职工家属凑在一起聊家常，个个似乎都是一肚子的“苦水”。职工张明元的爱人隋东萍开玩笑说：“还是前些年的日子好打发，大米饭、南瓜汤，有菜没菜都一样，只要填饱肚子就行。”

    “你这是得了便宜卖乖吧！那时候不管好吃不好吃，稀里糊涂的往下咽，是穷逼的。你不知道，刚改工那阵子，俺那口子一个月拿不了几个钱，俺在山东老家一个人种着几亩薄地，孩子又小，两个老人成天病怏怏的。俺是顾了这头，管不了那头。那年农忙时节的一天，俺看孩子睡着了，就赶忙下地干活去了，谁想孩子从床上滚下来，把腿摔坏了，到现在腿脚还有点不灵便。”年龄略大一点的职工宋平的爱人徐凤说着说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见她有点伤感，隋东萍赶紧打圆场：“说归说，笑归笑，现在为难和那时的作难不是一档子事。就像你说的，那时是穷逼的，现在是水涨船高生活讲究了，嘴巴挑剔了。那时作难心里愁，现在为难心里乐！”

    过去为缺油少盐而犯愁

    现在为“油满肠肥”而苦恼

    酒过三巡、礼过三道，已退休的机关党委书记王双印讲起了他的生活感受：“长身体的时候吃糠咽菜，甚至吃了上顿没下顿，瘦得像‘芦柴棒’；到老了，想吃啥就有啥，但吃肉怕增高血脂，吃鸡蛋怕增加胆固醇，吃甜怕增高血糖，啥也不敢吃了，即便是忌这忌那，还是搞的油满肠肥，硬是赚了个脂肪肝……”

    一阵开怀的笑声过后，工会办公室主任李玉说：“老爷子，你就关着门乐吧。这年头，天天泡在酒席桌上的爱说吃饭累，被掌声包围的人爱说做名人难，出尽风头的女人爱说做女人难，这就叫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古事。过去为缺油少盐而犯愁，现在为油满肠肥而苦恼，很正常。不仅成年人如此，你看现在的孩子还不是小胖墩儿越来越多。为啥？还不是营养过剩！人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众人默然！

    过去为粮票而焦虑 

    现在为股票而忐忑

    老高从2006年投身股海，跳进跳出，几经沉浮，10多万元的积蓄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蒸发了。谁遇到这种事不心疼，老伴天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跟他吵，说他睁着双眼往水里跳，放着轻轻松松的日子不过，自找苦吃。

    现在，炒股成为一种时尚。过去熟人见面打招呼：“吃饭了吗？”现在同事朋友见面就问：“炒股了吗？赚了还是被套了？”有人概括中国当前的情形说：“十亿人民九亿赌，还有一亿在炒股。”这句话的前半句有点夸张，后半句却是千真万确。人不分老少，地不分南北，纷纷涌入股市淘金。作为散户也确实出现过从几万元到上亿资产的投资幸运高手，不过，由于散户不可能像财政与券商那样旱涝保收，也不可能拥有“大小非”的低成本优势，更没有本事从股市里“融资”，其成功几率非常之低，而且还容易陷入买高不买低和高买低卖的轨道。

    30年前，老高在部队机关工作。那时吃粮全凭粮票供应，有钱也买不到粮食。老高家里人口多，每月36斤口粮还得从碗里抠出点粮票来支援家里。有一次，老高拿军鞋到地方去换粮票被发现，结果还背了个处分。怪不得老伴旧话重提：“过去你倒腾粮票搞得灰头土脸，现在折腾股票搞得倾家荡产，记吃不记打。”老高也脸红脖子粗地反诘：“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知道坐吃现成饭。过去倒腾粮票还不是为了活下去，现在搞股票是为了活得更好。别看这段时间股市不景气，说不定过几天又赚回来，你知道哪块云彩有雨！”

    过去吃厌了的

    现在成了好东西

    下班刚进屋，邻居老姬就端着一碗饺子脚跟脚地走了进来：“你们家也尝尝我用野芨菜包的饺子。如果觉得好吃，下次我也带你们去挖。”

    我们这个小区地处武汉城郊，湖水荡漾、芳草萋萋。老姬是个家属工，虽然已经退休，但从来闲不住，开荒种地、挖菜捕鱼，她家里几乎不用买菜吃。这倒不是她没钱买菜吃，儿子女儿都在科研单位工作，一家人收入颇丰。按她的话说，野菜既没污染，也不会喷洒农药，营养价值又高，还可以防癌，是难得的绿色蔬菜。

    不信，你到商场里看看。过去农村人喂猪的南瓜、胡萝卜、扁豆等低档蔬菜，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人们喜爱的上品，玉米面、荞麦面或红薯面窝窝头，成了餐桌上的稀罕物。

    我想，这大概是返朴归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