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离奇的强奸案

    民国初年，江苏发生过一起离奇的“强奸案”。这个案子的离奇之处在于，不是男奸女，而是女奸男；“离奇”之二，不是一对一，而是二对一，两个女的强奸一个男人；“离奇”之三，强奸的结果让人惊讶，居然弄成了命案；“离奇”之四，审判过程一波三折，最后以出人意料的结局了案。 

    江苏宝山（今属上海）某镇，有周姓姐妹，姐姐叫周凤宝，妹妹叫周凤蓉，两人身材妖俏，丰满风骚。这对姐妹花生性风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浪荡汉有着扯不清的关系。

    有年秋初，姐妹俩在棉花田里摘棉花。夕阳西下时分，有一个年轻学徒从某商店回家，路过这里，被姐妹二人拉入棉田深处，宽衣解带，两人交替而上。这个学徒叫李甲，还是个童男子，没有经历过风月情事，竟然碰到这番艳遇。而两姐妹又贪厌不足，索求无度，最后李甲竟至精脱而死。

    两姐妹正打算弃尸而逃，迎面来了一位警察，一把将她们抓住。 

    这案子送到县里，宝山县知事一筹莫展：是女人强奸男人，还是男人强奸女人？如果是男人强奸女人，那么一个男人怎么能够强奸两个？如果是女人强奸男人，法律条文上根本就没有女人强奸男人的条款，无法律可套。联想到两姐妹名声在外，宝山县知事是这么定性的：周氏姐妹强奸男人，犯有强奸罪；又致人于死，犯有过失杀人罪；而小学徒李甲因为初尝风月，过于沉湎，有“贪欢情节”，综合考量，判处两姐妹有期徒刑若干年。 

    不久，名律师曹汝霖到江苏来游玩，听说了这么一桩奇案，叹道：“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懂法。”

    此话传到两姐妹家属耳中，于是找上门来，恳请曹律师为两姐妹“伸冤”。

    于是，曹律师代两姐妹家属将此案上诉至江苏省高等法院。他是这样为两姐妹辩护的：本案以奸毙命，这是无话可说的；但是案子的关键是要判断两姐妹对李甲是不是“强迫成奸”，若无强迫行为，就是通奸，两姐妹当不负刑事责任。

    曹律师辩称：两姐妹系弱女子，既无强迫求奸之能力，又无致人死命之胆量。李甲如不自觉自愿，两姐妹如何能够强迫他？这必定是李甲心甘情愿，贪欲而丧身，咎由自取。因此，这是一桩“和奸案”，而不是“强奸案”。

    李甲已是“死无对证”，两姐妹一口咬定是“两相娱悦”。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江苏省高等法院推翻了原来的判决，宣布两姐妹无罪，当场予以释放。      3月28日《生活文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