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顶鹤的梦想

    □ 姚凤玲

    扎龙——鹤乡，这个巨大的标牌让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北国小镇声名鹊起。它因为有全国最大的湿地，滋养了世界上四分之一、500只丹顶鹤而闻名遐迩。就是这里，流传出人们口头心底的传唱《一个真实的故事》。歌中的小女孩为保护仙鹤而献出鲜活的生命。世间有太多的美好事物和美好的人。小女孩与丹顶鹤的影子是定格在心里的。这次到了内蒙古工地，她们便在心中鲜活起来。我要真正去看望她们——那些与传说、绝美、仙影等等美好词汇幻进幻出的生灵。

    11月的扎龙，21万公顷的芦苇荡已是灰黄。芦花在寒风中偶尔飘落，离开那纤细单薄的枝条。有满眼苍苍凉凉的壮美，却没有零落衰败之感。野茫茫的气息淡淡飘来，如芦苇底下的暗流，静悄悄的洗刷着凡人俗事的污垢。只有这大片的芦苇，芦苇下铺满的水泊，偶尔跃出水波的小鱼虾，方可配得上这仙鹤，配得上我心中曼妙身材的灵物。

    已经结冰的湿地硬硬的，更能让我得以进到芦苇深处感受。根根芦苇是湿地的长发，飘逸之气质染透空气，如少女的包包头，更有野韵。比人还高的芦苇在风中摇曳，步履姗姗，犹如轻盈曼舞的少女身姿婆娑，有如击节行云流水的歌声倾泄，有如万顷油画铺展开来。令人赞叹感染，招引着冬日窝藏在暖气中的人们。

    想象着仙鹤展开两米多的翅膀，迈着芭蕾的脚步，唱着自由的歌儿在如花似海的芦苇里穿飞奔跑翱翔，多么幸福的鸟儿，多么自由的国度！

    静如处子的丹顶鹤单腿直立很久都不动，如果你以为它在凝神思考，静静的靠近它，它就会迎面走来，而不是胆怯的后退。面对来袭的人类，长有半尺的尖喙冲你直直的过来，啄你的眼睛衣物背包。胆小的游客拔腿逃开。这一幕往往引来人们的惊叫、欢笑和喜爱。不畏强敌是它们的气节，也因此被狡猾的偷猎者利用。异性的叫声是他们模仿的引诱。因稀少而更加渴求伙伴，使他们陷入圈套。挣扎、拍打、哀鸣，漫天芦苇永远定格在无望的双眼里。低垂的翅膀缓慢的收缩，这都不能免除灾难。最终，它们被绑缚的舞姿成为有钱人客厅、老板台上的炫耀品。永远不能展翅，永远只能梦回这深深眷恋的芦苇。

    几只孤零零的仙鹤站在芦苇边。它们是被放养的几只。从它们身上可以看出，曾几何时，生活是多么美好。而今几排铁笼豢养了这濒危的生灵。惟有如此，才可以保护其生命。在蓝天碧水绿地鲜鱼和生命面前，它们被迫选择苟且偷生。

    一天两次的放飞是仙鹤的人生极乐，争先恐后奔到笼外，简单几步助跑就让它们展翅蓝天，高高飞翔。身体在拉长，双翅起风浪，两条优美的长腿划过长空。天寒地冻中因它们优美的身影而变的无限温情。太多美好的词语都与仙鹤结缘，可如今，万顷长空，他们又怎能自在飞翔！

    哦！我的故乡、我的梦想、我的蓝天、我的芦苇荡！万顷乐园就在我眼前，我却身在樊笼！身边是旧时同伴却无法相见！我知你不愿千里迢迢看到身在樊笼中的我们，你想看见我真正的自由翱翔于蓝天。可是，却又是谁剥夺了我们最美好的本能，让我的家族挣扎在死亡边缘？！

    我应属于你呀我的故土家园！我感怀于你呀，我安眠的国度！我的伙伴可曾安好？灰鹤、白枕鹤、白头鹤、白鹤、蓑羽鹤你们都还好么？我的小窝可曾安在？我想念你们，我要回归到你的怀抱，再做一次嬉闹的奔跑。我要拥有你呀，再一次的盘旋环绕！

    作者单位 十六局集团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