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瑞琪
《赳赳大秦》剧场里的灯光渐渐暗去,唯有舞台中央那束追光,照着几个黝黑的脊背,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夯——哟——夯——哟!”
秦人手中的夯杵起起落落,每一次砸下,都像是在大地上盖下一个永恒的印章。作为中铁建设的宣传干事,我坐在观众席上,眼前的光影与记忆中的画面渐渐重叠——天南海北的工地上,那些在寒冬与烈日下坚守的工友,安全帽下汗水如注,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古今两个时空,就这样在暗红色的帷幕前悄然相遇……
安居,最朴素的家国梦
“这宫殿要修到什么时候?”年轻的刑徒黑夫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
大匠乙手里的夯杵没有停:“要修到它成为所有秦人的家。”
这简短的对话,让我想起在雄安新区的那个傍晚。夕阳把塔吊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位老师傅指着眼前拔地而起的楼群,轻声说:“等明年开春,这里就会亮起万家灯火。”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土地上正在生长的梦。那一刻,舞台上的夯声与工地上的机械轰鸣,在我的记忆里重叠在了一起。
从雄安新区到各地的安居工程,从边疆的定居点到城市的更新改造,我们铁建人正在做的,何尝不是在续写那个“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古老梦想。在广州的一个安置小区,一位老人搬进新居时,用略显生硬的普通话说:“这房子,真好!”她眼里闪烁的光,让我想起黑夫望着初具雏形的宫殿时眼中的希望。
通途,最执着的山河志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歌声在剧场里响起,我的思绪却早已飘向了千里之外那些灯火通明的铁路站房建设现场。从华北大地到西南边陲,从东北雪原到南海之滨,无数铁建人正以现代匠心,践行着这句古老誓言里的坚守与担当。
“师傅,这根钢构件的精度还差0.5毫米,得再调!”“90后”技术员小李的声音带着执拗,老师傅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咱们建的是百年工程,差一点都不行!”这熟悉的对话,恰似十七年来无数建设场景的缩影——既有厦门北站工地上,前辈们带着后辈在“豆腐上插筷”的困境中摸索前行;京沈高铁的夜色里,2800名建设者顶着寒风嘶吼着“只讲政治、不讲困难”;中老铁路的疫情阴霾下,55名勇士逆行出征时那句“最险的地方我们上”。誓言穿越时空,与秦人“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的呐喊遥相呼应。
每一座站房都绝非冰冷的建筑,而是连接家国的枢纽,是守护团圆的驿站。正如黑夫从修建宫殿到守护家国,我们也在用四通八达的路网,守护着这个时代最珍贵的连接。
同心,最温暖的天下情
最让我动容的,是黑夫与“和”的故事。这份藏在烽火岁月里的温情,在今天化作了铁建人更宽广的情怀。
“老师,这些电脑真的是给我们的吗?”广西隆安乔建镇初级中学的孩子抚摸着新电脑,眼睛发亮。
老教师望着刚落成的四方书院:“这是中铁建设的叔叔阿姨们为我们建的新家。”
在龙会村的“荣军巷”,退伍老兵指着风采墙说:“这里记录着我们的故事,也记录着铁道兵精神。”
随着九龙客栈的炊烟升起,村民忙着接待游客:“自从有了这客栈,我们在家门口就能挣钱了。”这不仅让村民在家门口实现就业增收,更让山乡的烟火气串联起致富希望。
从黑夫对“和”的牵挂,到铁建人对百姓的深情,变的是守护的场景,不变的是“以民为念”的初心。我们用援建的校舍、畅通的道路、兴旺的产业诠释着“一人温饱到万家安康”的升华。这份情,连着每个人的小家,更系着天下大同的大家。
这些,不正是“一人一口饭,万人一国邦”最生动的诠释吗?
夜深了,我走出剧场。城市的天际线上,我们参与建造的一座座建筑亮着温暖的灯光。这光,与舞台上舞者手中的火把,在时空中连成一片。
“你们在追寻什么?”
“一人安居的温暖,万家灯火的璀璨。”
“路在何方?”
“路在脚下,通向天下大同。”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从“赳赳老秦”到“铮铮铁建”,变的只是工具与材料,不变的是那份“通达天下”的梦想,是那份将个人理想融入时代洪流的担当。
这些冰冷的钢筋水泥,承载着最温暖的人文关怀;这些跨越山河的工程,续写着中华民族“达则兼济天下”的文化基因。当千百年后的旅人经过我们今日修建的这些工程时,他们看见的不只是现代化的建筑,更是一代代建设者用智慧与汗水铸就的精神丰碑,更是一份跨越千年的守护,关于家,关于国,关于我们共同的家园。
作者单位:中铁建设西安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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