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核桃仁

    □ 杨  影

    约莫20平方米的农家小院中，种满了核桃树，一到丰收季，树上的核桃宛如一个个“小风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

    以往核桃成熟的季节，奶奶总会带着我去打核桃，她手中紧握着长约4米的竹竿，在树杈间使劲晃动，不一会儿，绿色的核桃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我生怕核桃滚得太远，赶忙追着核桃，拾进竹筐。偶尔有一两个掉落的核桃会砸在我头上，我疼得直哭，奶奶总会马上扔下手中的竹竿，过来摸摸我的头，往被砸的地方吹吹气……

    毕业后，我来到中铁十六局铁运公司工作。工作地在河北高碑店，还记得参加工作的前一天，天刚刚亮，奶奶就早早地出现在我房间里，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见到我便打开了话匣子，一会儿问：“什么时候出发啊？”一会儿又说：“到那边要好好吃饭。”后来记不清问了多少遍：“什么时候回来啊？”……

    问着问着，奶奶打开塑料袋，里面满是剥好的核桃仁，甚至连核桃仁上面的薄皮也被剥得干干净净。她说：“核桃是好东西，你工作累了乏了，能补脑呢。”边说边往我的行李箱里塞。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奶奶越来越矮，身子也越来越单薄，仿佛已经不再是那个带我打核桃时手脚麻利的人了。

    几个月后，我回家探亲，来到小院。奶奶的话匣子又一次打开了。“工作怎么样啊？”“核桃吃完了吗？”后来又记不清问了多少遍“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呢？”……

    爷爷告诉我，上次的核桃是他打的，核桃仁是奶奶亲手剥的，剥了好几天才装了一包。邻居对他们说现在的年轻人不爱吃这些，可是奶奶还是坚持一颗一颗地剥，嘴里还时不时说：“核桃是好东西，我乖孙儿爱吃着呢！”……

    都说铁道兵四海为家，工程修到哪里，家就安在哪里。我忍不住想，以前没有手机、没有高铁，想家的时候铁道兵们是如何度过的？他们有没有吃到过家人亲手剥的核桃仁呢？

    作者单位：中铁十六局铁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