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面里的秘密

    □ 段云婵

    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吃重庆小面的，只记得每次疲惫的时候，吃一碗小面，总能放松不少。

    上高中时，我并不喜欢吃小面。母亲是四川人，从小吃着小面长大，做起小面来也十分娴熟。水烧开后放入面条，碗里加入酱油、醋、蒜末、香油调制汤底，再来一勺秘制辣椒油，面快起锅时将提前洗好的青菜焯水，捞出撒上葱花香菜，一碗热腾腾的小面便出锅了。红里带绿，汤味浓郁，搅拌均匀后大快朵颐，满嘴都是小面酸辣咸香的味道。早上时间短，小面煮起来方便省事，所以那时候母亲经常是下碗小面当早餐。我吃的次数太多，慢慢地不大喜欢吃了。

    几年后，我去成都念大学，却意外地喜欢上吃小面，吃的次数多了，也不觉得腻。和母亲打电话、发视频的时候，经常分享我的“吃面心得”：“今天我吃的这个小面的辣油很香，朝天椒磨得很碎。”“这家的小面面条口感不好。”“这回小面和以往不同，里头加了梅菜，味道还挺香。”……求学期间，我常常去吃小面，却总觉得，外头吃的小面没有母亲做的好吃，尤其是辣椒油，远不如母亲制作的。

    后来，母亲开了一家面馆，寒暑假回家的时候，我总到面馆帮忙。面馆的食客常常夸赞母亲做的小面麻辣咸香，尤其是辣椒油，看起来又红又亮，吃起来又香又辣。

    经过亲身体验和食客们的评价，我发现小面好吃的秘密，在于辣椒油。

    母亲做小面的辣椒油都是自己调制的。她把干辣椒放入锅内翻炒，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以免个别辣椒炒煳，当干辣椒的颜色发亮时盛出来。紧接着，又翻炒花椒，把干辣椒和花椒都打磨成粉后，同炒熟的白芝麻和盐，一起浇上热油。最后熄火静置，令人上瘾的辣椒油便做成了。

    后来母亲患上了鼻炎，家里关闭了面馆。但因我喜欢吃小面，辣椒油是必不可少的佐料之一，母亲总是忍着身体不适制作。她全副武装，穿上围裙，戴个口罩，我也不顾辣椒呛人的气味，给她打下手……

    不久前，当我休假结束准备回项目的时候，临走前母亲为我做了一碗“加料版”的小面，小面的佐料除了辣椒油，还特意加了梅菜。

    原来，小面好吃又解乏的秘密不在于辣椒油……

    作者单位：中国铁建大桥局三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