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的“小金山”

    □ 王观生

    麻阳冰糖橙是湘西特产，因其甜似冰糖得名。华中地区的武陵山区气候适宜果树生长，所以冰糖橙是当地最主要的经济作物之一。

    每到11月中旬，兰姐总会给我发来微信语音，告诉我冰糖橙又熟了，并附上一段橙子挂在果树上的短视频。兰姐是麻阳县城附近的农民，以种植果蔬为生。

    2018年12月初，我到中铁十四局二公司张吉怀高铁工地出差，其中一项工作就是端着相机去工地采风。那时，冰糖橙早已挂满枝头，远远望去，漫山遍野都是黄灿灿的。

    我被同事领到了附近的一户村民家中，女主人四十多岁，操着一口我听不大懂的湘西方言。她热情地把我们拉到了自家门厅，从堆成小山的橙子里，细心挑选了几个，塞到我和同事手中，一个劲儿地让我们尝尝。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别客气，随便吃，你们给我们修路，我不要钱的……”

    这就是我和兰姐认识的过程。那天，我添加了她的微信，正式成了她的客户。从那以后，每到冬季，我都会收到她发来的“广告”，而我则会从她那购买美味的冰糖橙，邮寄给我的亲友。

    初见冰糖橙，它比平日水果店里卖的橙子小一大圈，颜色也不全是金灿灿的橙色，给人一种卖相不佳的感觉。但是用刀切开之后，一口咬下去，爽甜的果汁立刻在口中弥漫。

    冰糖橙好吃却并不好卖，这是当地群众多年的心结。湘西地区交通不便，特别是在冰糖橙成熟的季节，当地时常是冰雪封山，路面结冰后，汽车都没法进出。所以村民只能先把果子摘下来，在家里堆成一座座“小金山”。如果遇到年景不好，他们就任由果子烂在树上。虽然心疼，但却是无奈之举。

    今年入冬不久，还没到冰糖橙熟透，兰姐就早早给我发来信息。告诉我今年的果子可能会卖得很快，让我提前预订，以免吃不到好吃的冰糖橙了。

    和她聊天得知，今年气候反常，当地雨水偏少，冰糖橙收成不太好，水果的产量比往年少了许多。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张吉怀高铁要通车了，交通方便了许多，他们的果子卖得比以前快得多。

    12月6日，张吉怀高铁通车，这条铁路被冠以“湘西最美高铁”的名称，并登上全国各大媒体头条。我的多名同事，以张吉怀高铁建设者的身份，在新落成的麻阳西站见证了高铁列车驶入车站的历史时刻。

    我想，有了这条铁路，那些堆积得像小山一样的冰糖橙，或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变成一座座真正的“小金山”吧……

    作者单位：中铁十四局二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