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潇珩
去故宫那天,恰逢北京的第一场雪。走进故宫,只见细密的雪花飘在朱红的宫墙上,停在橙黄的琉璃瓦上,落在精心雕琢的汉白玉栏杆上……眼前的景色美得如画一般。
风来时,雪花轻轻飘扬,它们手牵着手,忽而直上,忽而打着旋儿悠悠飘下,轻哼着一首洁白的歌。雪花的歌是静默的,静默中含着“洒空深巷静,积素广庭闲”的浪漫;雪花的歌是喧闹的,喧闹里有着“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的壮阔……
千百年来,冬日和雪的印记曾出现在无数文学著作中:在《小雅·采薇》里、在《红楼梦》薛宝琴“踏雪寻梅”里、在昭君出塞图里、在艾青的诗歌里……
冬日和雪的印象也存在我的记忆中:在老家冬夜的院子里,也在我工作后的每次建设征程中,而最让我难以忘怀的冬日印象,出自那一段与铁道兵有关的历史。
20世纪60年代初,为适应国民经济发展需要,铁道兵来到被冰雪和森林覆盖的“生命禁区”,参加嫩林铁路大会战。
跨冰河,踩塔头,翻雪山,穿密林……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原始森林里,战士们高擎红旗,身背行囊,肩扛工具,携手并进。他们用斧头和镐头清路障,用冰水和雪水应付生活急需。
在这里,他们要战胜冰冻期长达7个月、最低气温达零下57摄氏度的奇寒气候,要面对吃人的塔头陷阱,要克服数不清的嗜血牛虻……战士们腿冻麻了、手冻裂了、鼻子冻伤了、脚冻肿了,但没有人叫苦,没有人掉队,哪怕是战友牺牲,其他战士们也只会擦干眼泪、紧握双拳、齐声高喊:“要将战友未完成的事业进行到底。”誓言简洁而铿锵有力。他们用火一般的热情和无畏的气魄,将钢铁工程建在这白色大地上,让冬日的歌在大兴安岭恒久传唱。
如今,一条条钢铁大道四通八达,人们乘坐列车在故宫相会,欣赏着故宫初雪。雪落时,我仿佛听到,那茫茫林海中传出的嘹亮军号声,那白雪皑皑的兴安岭上轰隆隆的开山炮响,伴随着这首冬日的歌回荡在你我耳畔。
作者单位:中铁十四局隧道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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