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田

    □ 李  丽

    在我们村头的河边，有一块长方形自留地，那是父亲的命根子。

    不论春秋寒暑，父亲都会带上他的“随身武器”——一把锃亮的锄头在田地里锄草。看着地里各种农作物吮吸着甘露，像孩子一样露出笑脸。

    天微亮，太阳睡眼惺忪地露出红润的脸，河滩上一群水鸟还在慵懒地打着盹，水天交汇处，只见父亲专注地看着田地，双手握紧锄头，挺直脊背，缓缓地抬高锄头的一端，准确而果断地挥下，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锄刃深深地嵌入黄色的泥土中。光滑的锄杆在他手里显得那么灵活，阳光下的锄头锃亮发光。蓝蓝的天、火红的太阳、绿色的庄稼组成了一幅老翁田间劳作图。

    春天播下希望的种子，夏天开出幸福的花朵。在父亲的辛勤劳作下，到了秋天，土地里总会收获累累果实，父亲说：“付出总有回报。”

    我曾多次劝说父亲：“别干了，不种地也饿不着您。”

    “你爸种地，图的是安心。”母亲这样对我说。

    “人啊，不能离土地太远。”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态度诚恳，声音洪亮。父亲还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田，学生只有好好学习才能考出好成绩；工人只有好好工作才能创效益；军人只有自身过硬才能保家卫国……在父亲心中，这不仅仅是田地。

    父亲是一名老党员。晚年本可以在城市里安居，他却钟情于乡间生活。我有时会学着父亲的样子，俯下身，在田间锄草、播种……感受最原始、最朴实的生活。

    “姥爷，可以让我试下锄头吗？”儿子仰着头请求。父亲庄重地把锄头递给儿子，锄头在儿子稚嫩的小手里显得又大又重。父亲不停地给儿子讲解拿锄头的姿势和锄地的诀窍，还不停地嘟囔着：“现在锄地都用高科技了，以后用不着这么落后的工具了，时代变化真大啊！”

    儿子似懂非懂，父亲笑了，儿子也笑了…… 

    作者单位：中铁十四局三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