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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之舟 郭宝琳 摄 |
□ 刘 静 牟馨馨
“淹没”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芦苇荡里的五苇场站,是中铁十四局和若铁路工程建设线上的一个小小的机车交汇站。这里无水、无路、无电,夏季气温最高45℃,冬季最低零下30℃,常年黄沙漫天,方圆200多公里没有人烟,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没有站台,没有站房,只有孤零零的三间板房,一间值班室,一间寝室,一间厨房,在这里,张大平和4名工友守望着往来的机车,随时等待着远方调度中心发来指令,及时准确地将铁路道岔扳放到需要的股道上,他们守护着一列列机车沿着正确的方向安全驶过,将施工物资运送到各个施工点。
开锁、拔锁销、提手柄、扳道、加锁……每天六七趟工程列车往返,他们分工合作,24小时值守。线上交叉作业频繁,封锁施工多,哪里有封锁施工,哪里有点外施工,哪里有临近施工,他们都一清二楚。
“别看站小,责任可不小。我们的工作看起来简单,但关系着机车的行车安全和沿线各单位施工队工友们的人身安全,每个环节都不能犯迷糊。”已参加过十多项铁路工程建设的值班员张大平说,不管是冻得发抖,还是晒得冒油,或是被砂石打脸、被蚊虫叮咬,他们都要时刻绷紧神经,丝毫不敢麻痹大意。
“我这手机没信号了,看看你们还有不!”“有了!有了!这里找到一格信号。”呼啸的风沙中,值班员乔红凯将手机举过头顶,大声喊道:“报告指挥中心,我是五苇场,这里在刮沙尘暴,能见度不到10米,建议马上停止发车……”
“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进入春季,当地沙尘暴异常频繁,刮起来短则几个小时,长则几天,让小站的通讯变得比以往更加困难。
“我们就是这沙漠里指挥机车前行的信号灯,如果灯灭了,火车就不能开,钢轨、道砟就没法运到前方去,会耽误工期。”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下,工友们想方设法寻找通讯信号,尽可能地与调度室随时保持联系,让五苇场这盏“沙漠之灯”长亮不熄。
“室内接收不到信号,我们就在室外办公。”张大平指着板房外的一张双层床,上铺挂着棉质门帘,床前的办公桌上放着对讲机。天气条件差的时候,无论白天黑夜,他们都守在对讲机旁,时刻准备执行调度室发出的指令。在冬天,即使穿着棉鞋、棉大衣还是冻得不行,他们只能不停地跺脚取暖。
大自然的威力让人震撼,在严重的沙尘暴影响下,不仅所有的交通、通讯可能中断,还会让五苇场在铺天盖地的黄沙中“消失”。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我们知道,领导同事们肯定比我们更着急。”张大平说。尤其是在5月份,大大小小的沙尘暴是“家常便饭”,工友“失联”也时有发生,但一旦超过几个小时联系不上,就算风沙再大,领导同事们也一定会克服重重困难来找他们。
沙漠无人区资源匮乏,水、食品等一切物资都要依靠火车由若羌铺轨基地运送过来。大家惜水如金,在满足饮用需要的前提下,自觉地减少用水量。
“衣服我们都尽量不洗或者少洗,洗脸、洗头、洗澡也都是能省就省。”今年36岁的周建朝是工友们的“小老弟”,他展示着自己满是油渍、沙尘的衣服说,“不过,在这里衣服洗了也白洗,还没等晾干就全是沙子了。”
“短点,再短点。”“干脆剃个光头,更省水了。”沙漠里理发困难,张大平就把自己的理发工具拿到了工地,闲暇时间,工友们都练起了理发手艺,互相帮忙解决“头等大事”。
因为周边芦苇密布,且临近工程线,防火尤为重要。大门铁栅栏处的一台发电机承担起所有的工作及生活用电。“中午炒两个菜,早上、晚上就简单下个面条。夜里值班人员饿了,就吃个泡面。”午饭时间,擅长厨艺的老大哥赵汉增负责掌勺,不一会儿,两菜一汤上桌,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别看这是无人区,我们吃的肉、菜、蛋,还有米、面、油啥的从来没断过,吃的都很新鲜健康”赵汉增笑着说,“基地的同事两天给我们送一次吃的用的,生活上都不用发愁。”
相比生活条件的艰苦,内心的孤独和寂寞是对人更大的考验,沙漠里没有人烟,却偶尔会有野生动物光顾。“有一次,来了只狐狸,幸好有院子有栅栏围着,想想都瘆人。”身材魁梧的赵广品曾跟狐狸面对面僵持了半个多小时。
为了给大家壮胆,他们托基地的同事抱来一只小狗,既可以吓退狐狸,也能给枯燥的生活解解闷。
“每天最盼着基地的同事们过来,可以和他们聊聊天,听他们说些新鲜事。”大家都兴奋地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在这里,见个陌生面孔就跟过生日一样,可高兴了!”
现在施工到了冲刺阶段,五苇场热闹了起来,大家比以往更忙碌。每天都要过几趟车,大家谁休班谁就给列车乘务人员做饭,短时间停车时把饭菜送到车上,给冷清的小站增添了许多生机。
像五苇场这样的小站,在中铁十四局和若铁路项目沿线有12个,站上工友们忍受着孤独和寂寞,对抗着恶劣的自然环境和生活条件,靠手机传递着对家人的思念,坚守在两条铁轨旁,守望着一列列机车的前进。
作者单位:中铁十四局五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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