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

    □ 郑莉华

    农历八月，我和远在祖国西南四川的母亲通电话，问她忙不忙，母亲说马上要开始收玉米了。猛然发现，夏季的余威犹在，秋收已悄悄提步前来。

    的确，南方和北方的差距在气候上非常明显，因地理和气候的原因，南方从八月下旬开始就慢慢进入收获的季节，首当其冲的就是收玉米。

    虽然从上大学起，到现在参加工作的十余年间，我再也没有帮着母亲收过玉米，但对它的印象却颇为深刻。从小，我就对这一项农作怀着一股爱恨交织的情感。既爱它金灿灿的颜色和收获带给人们的快乐，又讨厌收取时，那些高大的枝干和长长的叶子，总惹得身上又红又痒。但始终，喜悦是更多的。

    丘陵地区的土地和平原、山区不同，类似梯田却又不是梯田，一块一块从沟洼底到小山丘顶交错分布，似乎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可这样的地形却同样种出了一排排高大的玉米，犹如威武的将军，守护着整个山坡和山坡下的小村子。一阵轻风拂过，宽大的叶片相互厮磨，“沙沙”声一波接着一波，奏响了秋收的第一首歌。

    丘陵地区的土地，大型收割机是进不去的，这时候，体力就显得非常重要。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基本得全部出动，背着背篓穿梭在一排排2米多高的玉米地里，徒手掰下一个个拉耸着枯黑须子的玉米，反手一扔，准确无误地落在身后的背篓里，直到背篓沉得压弯了腰，再背到土埂上，倒入已在那等候多时的小推车里。

    而家里的老人们，则早已带着矮凳，拿着刮耙，悠闲地等候在晒坝边上。待家里人将收来的玉米棒子推到晒坝里，一股脑倒在自家的晒席上，圆滚滚的棒子向四周滚去，老人们才慢慢踱步过来，拾起玉米，推开、摊铺，让一个个玉米腆着肚子躺在那里享受充沛的阳光。手上忙活着的同时还会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一季玉米的收成，脸上满足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也许是传统使然，也许是农村人朴实的性格，对刚流行起来的玉米脱粒机始终有着一丝抵触，认为用机器脱粒出来的玉米粒容易损坏，不够饱满，既不利于售卖，也不利于储存。于是，家家户户还是选择手工脱粒。晚饭后，一家老小围在电视机前，各自守着一个箩筐，用自制的简易搓粒板给玉米脱粒，直到夜深人静，电视停台，大家才收拾收拾准备休息。被“强迫”干活的小孩早已一跃而起，钻进被窝，而大人们在离开前还会再相互比较一下谁箩筐里的玉米粒最多，最后带着一天的疲惫和满足沉沉睡去。

    老家的秋收就这样在收玉米的日子里，带着夏季的余热和丰收的喜悦来临。而在施工一线的我们，也即将迎来“秋收”,各掌子面牢牢抓住夏末初秋的施工黄金期，掀起大干热潮，正加速向节点胜利靠近。

    作者单位：中铁十四局隧道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