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渊青
“班长,忙完这阵子一定去敦煌转转!”和老班长赵树伟又一次热情寒暄后,我们再一次用“有时间坐坐”结束了聊天。
细算下,有5年时间没有和老班长见面了。这些年,虽然和他有过聚聚的打算,但是最终都未能实现。反倒是大家的距离越来越远——我在山西,他在河北;我到太原,他又去了晋中;我到了西安,他则去了“胡天八月即飞雪”的当金山……其实,班长不当班长已经很多年了。但是无论他当队长还是经理,我都习惯称呼他为“班长”。
刚参加工作那年,我被分配到位于邯郸的一个市政项目,成为一名测量员。赵树伟就是我们测量班的班长。那些年,工地条件不如现在,我们一起做内业资料,一起钻皮卡车跑工地,紧挨食堂的那间小屋就是我们测量班的集体宿舍。
邯郸项目负责建设一座市郊的景观斜拉桥,虽然管段不足4公里,但是要跨过几条大型铁路和高速公路,而且主桥塔柱高达100多米。每天早上到了施工现场,班长要爬到老居民楼顶去观测仪器,技术娴熟的两名测量员要穿过公路去主塔上跑前视,没有实战经验的我则需穿过铁路架设后视仪器。每天大家分开工作前,除了分配工作任务,班长还要叮嘱安全通行的问题。
“铁道口的通行灯一定要留意!”“别逗留,快速通过!”……虽然时隔多年,但是每每想起班长,这些简单的叮嘱依然萦绕耳旁。入职两个月时,班长让我尝试爬主桥跑一次前视。为了确保我人生中第一次“高空作业”万无一失,在我登上主桥前,班长特意叮嘱两名技术人员给我“带路”。
那是我第一次上到主桥——作业平台在高60米的半空中,脚下的空间就一脚宽。低头一看,我顿时双腿发软,双手紧紧握着模板边沿,一动不敢动。“不着急,先适应一会。实在不行,就慢慢下来,安全绳一定要绑好!”对讲机里,班长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在班长的鼓励下,我跟随着主桥的浇筑,爬到了70米、80米、90米……
大桥尚未建成,我就调至公司党委宣传部。再一次见到班长时,已经是1年后的事情了。赵班长不再担任测量班班长,当起了隧道斜井作业队的队长。
得知我来项目部出差,班长特意给我来电:“斜井这边没有信号,晚上去项目部找你。”那天晚上,斜井内一台设备出了故障,班长未能如约来到项目部。而我次日特意翻山越岭,来到他们作业队驻地时,班长才刚刚从隧道内出来。他蓝色工作服上沾满了混凝土喷溅的泥点。“班长早!”激动的一声问候后,我才想起,班长已经是队长了。
后来,我来到西安,班长去了玉门关外的当金山修建铁路隧道。项目上场时,我曾在那待过一个月,无人区里的风沙暴雪现在想来都让人内心瑟瑟,但班长已经待了快5年。
“从敦煌回老家的时候,我在西安转车,到时候可以坐坐!”“等完工通车了,我们好好聚聚!”……和班长的约定有时因为他忙,有时因为我出差,始终没有碰到面。但是,每次在电话里聊起来,大家热情依旧,就像很多年前那样,他是我的班长,我是他的士兵!
作者单位:中铁二十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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