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亚楠
突逢暴雨,一夜的敲打激荡,使人难以入睡,彼时爱吵闹的小猫小狗都躲在檐下、桥底,雨水声一阵响过一阵,此起彼伏,仍未有停歇之意。
清晨,雾霭笼罩着眼前的世界,乌青色的云压低了天空与庄稼的距离。仅一夜,田间沟水漫过了蒲草,一波一波涌向狭窄的村道。
被称为“火炉”的荆楚大地,在庚子年失去了动力,风雨夹着丝丝潮冷,怎么也燃不起灼烧的高温。雨水就这样纠缠不放,时常松松手腕,让人短暂喘息,片刻后就会变本加厉。
燕子轻盈地擦过身旁,成群的蜻蜓低空乱舞、搅成一团,所有的自然现象都在警示着人们:暴雨将至。
雨水如碎石重击着大地,落入稻田、水渠,不远处的长江也被压迫得窒息暴躁,难以自控,稍不留神就会决堤千里。
其间的建设者们,来不及仰天叹息,只能与暴雨进行一场持久的“耐力跑”,没有丝毫畏惧。
在蓄满了雨水的隧洞内,一艘皮划艇缓缓行至深处,水系复杂、岩体多变的喀斯特地形中,头顶上也许是密布如织的暗河。
一名青年手持地质雷达扫描仪,一圈圈检测着岩体变化,一不留神,仰身翻进了一米深的水里。老师傅一把将他“提溜”回来,青年被呛得不住地咳嗽,水灌入了衣裤靴子,他却一脸憨笑:“还好仪器没进水。”
在鏖战正酣的铁路大会战中,前一日的高温未歇,突如其来的大雨就将人们淋得不知所措。建设者们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食堂师傅火速煮了两大桶红糖姜茶送达工地。
一杯饮尽,仿佛注射了强心剂,“铁建蓝”汇成的百人长龙交织着风雨奋战在荆州大地。前进的道路总会遇到无数困难,天灾难挡,但人心凝聚,总有一群人会选择这条最难的路。
不远处的长江边,外出务工的青壮年纷纷归乡,自发组成护堤队,农用小车一趟趟运输着筑堤的沙袋,江面的水位线已超标两米,大家绷紧着神经日夜驻守。
这日,久违的阳光终于拨开云雾,波涌的长江水在阳光的折射下呈现出斑斓透亮的色彩,家家户户的院门外晒满了床褥衣物,甚至拖出家具床柜,人们将生活摆放于晴空日头下,晒走了霉味与苦涩。
岁月留痕,且笑对当空。
作者单位:中铁十四局二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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