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 震
前不久,远在新疆库尔勒项目的同事在工作群里发了一组祭奠南疆铁路修筑过程中牺牲烈士的照片。我被照片中墓碑上革命烈士的名字所吸引,烈士名叫郭恋月,多美的名字啊。碑文清楚地记录着他1965年入伍,1979年牺牲。假如他18岁入伍,牺牲时也仅仅32岁啊!看着照片上群山下的一座座坟茔,我不禁想又有多少修筑南疆铁路的烈士长眠于天山脚下、塔河两岸?想到这里,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
“逢山凿路,遇水架桥,铁道兵前无险阻;风餐露宿,沐雨栉风,铁道兵前无困难。”铁道兵是一支为共和国建立和发展立下汗马功劳的部队,是一支英雄辈出的部队。但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和百万大裁军大幕的拉开,铁道兵听党指挥,于1984年退出解放军战斗序列。如今兵改工快40年了,中国铁建也早已发展成为名列世界500强、具有30万员工的大型国有企业。施工技术、现场生活条件、福利待遇与40年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生活条件好了,职工中独生子女多了,就业选择多了,那新一代的青年人还能像当年的铁道兵一样不怕牺牲、甘于奉献、热爱集体吗?这不是一部分人的疑问,而是所有关注中国铁建发展的人,共同关心的问题。
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担心,但随着在企业工作时间的推移,我愈发坚信中国铁建的未来可期,中国铁建的年轻人值得期待。举两个例子,也是我的亲身经历。2019年盛夏,济青高速改扩建项目建设进入冲刺阶段,距离提前4个月竣工通车的时间节点不足1月。此时作为项目卡脖子工程的高密服务区和马店互通建设进入白热化阶段,为了啃下这块硬骨头,项目成立了青年突击队,面对困难小伙子们喊出了“宁可晒掉一层皮,也要全线争第一”的攻坚口号。于是,在那个火热的6月,年轻的小伙子们头顶着烈日,脚踩滚烫的沥青路面忘我工作。那段时间里,累了他们就躺在路边的涵洞里打个盹;来不及回项目吃饭,就让同事打包把饭送到工地上;手脚起了水泡,就自己用针挑破继续坚守在工地上。就这样靠着“一天顶两天、一人当两人”的劲头,小伙子们硬生生地啃下了通车前的最后一块硬骨头,他们也被股份公司授予“青年先锋号”。
今年,我到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铁十四局汶马高速项目采访。在汶川至马尔康平均海拔1600米的龙门山断裂带上,负责施工的是一群平均年龄30岁出头的年轻人。六年中他们经历了塌方、泥石流、地震、山洪等数不清的险情,克服了极其复杂的地形、极其复杂的地质、极其复杂的气候条件、极其脆弱的生态条件、极其复杂的工程建设环境,解决长大纵坡、冰冻积雪、生态环境、地质灾害等难题,并与当地羌族百姓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采访中他们以苦为乐、无私奉献的家国情,让我感动不已。
我还去过很多项目,像这样甘于奉献、吃苦耐劳、热爱企业的优秀青年,在我的身边还有很多。他们在青春最美好的年纪里,在中国铁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并在艰苦的岁月里坚守自己最初的选择,最终成就了企业,也成就了自己。
回望企业发展的历史,每一代人都面临着属于自己那个时代的挑战和诱惑;从铁道兵成立之初面对战火硝烟时的生死抉择到和平建设时期逢山凿路遇水架桥时的奉献牺牲;从改革开放兵改工时期的弄潮搏杀到如今现代企业管理中的优胜劣汰。正是中国铁建这一代又一代的有为青年在属于自己的时代里踏下的坚实足迹,才孕育了“对党忠诚、听党指挥、志在四方、为国奉献”的企业文化,才为后来人留下了可以追寻先辈荣光的清晰足迹。
沿着先辈们留下的足迹前行,无论是在大漠高原还是在江南水乡,无论是在繁华都市还是在异国他乡,新时代的铁建青年一样走的自信而坚定。每当脑海里闪过他们黝黑的面庞、坚毅的目光、灿烂的微笑时,我都坚信他们也定会为后来人踩出如先辈们一样坚实的足迹。
作者单位:中铁十四局四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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