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味

    □ 赵利强

    世界首个茶日，适逢中国“两会”召开，“茶和世界 共品共享”主题，给疫情防控中的世界，增添了一味苦尽甘来的味道。让既是饮品又有药用价值的茶绽放出异彩。

    茶有味，尤其初次喝茶的人，都觉得茶味苦涩。好茶也一样，总是先涩后香，令人回味。

    近日，打算去探望一位老同事。想起这位同事好茶，我在翻箱倒柜地寻找茶礼时，无意间发现了储藏在紫砂罐里的半块黑茶。

    这是半块有经历的黑茶。

    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朋友的父亲因为退休回原籍，留下了许多小物小件，其中也包括客厅储物柜里的半块黑茶。朋友不善饮，这半块黑茶就一直沉寂了……

    到2004年，因缘际会，我与朋友先后从不同的地方回到西安工作。一天晚饭后，应邀去他的新居做客。朋友知我钟意普洱，就将那半块尘封已久的黑茶赠予了我。

    满心期待地带回家，开汤一喝，满口杂味，令人失望至极。随后我将其撬成小块，存放在紫砂罐里，心说作为茶叶标本，从此便再没问津过。

    今年春节，新冠肺炎疫情来势凶猛，商场超市大都关门歇业。困于家中无茶，我有点食不甘味。终于翻腾出茶柜里的紫砂罐，寻出了这半块在黑暗中呆了16载春秋的黑茶，只见其宛然如《本草纲目》所载之：膏黑如漆。思茶许久，我即刻煮水、温壶、投茶、开汤。数十秒钟之后，其汤色如琥珀散发出油润的光泽，小口细饮，醇厚的甘甜在口中炸裂。    此时此刻，它已经没有一丝的杂味儿。复饮，除了甘甜、醇厚，还散发着淡淡的茶香。三瓯入喉，后背微汗，舌底泉涌，不禁有些感触。在这个全民防疫的春日里，一泡早被否定的经年老茶，竟让人心底泛出满满的幸福感……

    “枯肠未易禁三碗，坐听荒城长短更。”这半块沉寂的老物，让我找到了经年陈茶的感觉。恍然耳边像响起了悠悠的歌声：思念如马，自别离，未停蹄。相思若柳，飘满城，尽飞絮……

    时间以它的悠然与不经意，沉淀出脂玉般恒久经典。

    作者单位：中铁二十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