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志勇
五一归家,因提前没有同家里打招呼,母亲见到突然出现在屋中的我,明显地一怔,继而眼睛里充满着亮闪闪的欣喜。
因工作需要,南下广东紫惠高速公路项目一年有余,期间母亲先因临县“免费看病”噱头做了个微创手术,身体一直不适;后又突遇脑出血紧急住院,身心更是雪上加霜。
身在外地的我心忧如焚,却又只能遥寄思念,暗暗神伤。
因此一到太原,我便直奔家里,第一眼就看到了瘦小却又坚强的母亲。
我发现,母亲老了。
最明显的就是那一头斑白的鬓发。一如儿时,深秋水塘坡边一望无际的芒花。
最开始知道那是芒花,也是缘于母亲。
小时候同母亲到田里帮忙。虽说是帮忙,更多时候是她在干活,我在田陇玩耍。
一次,我在田旁的池塘土坡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崴倒几茎芒杆,取下顶部的几穗芒花,插到衣领背后顿觉自己彷佛成了战无不胜的齐天大圣。然后兴冲冲地问母亲,这是什么花。
母亲笑吟吟地说,那是芒花,完了还能结果,能卖钱。顺便还给我讲了个故事,是关于穷孩子被后妈哄骗穿芒花做的棉袄,然后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故事。
如今,故事因时间久远,已不可考据。池塘边的芒花,也因河道改道,几经更易,早不复存在了。
而母亲,却一直坚守在这里,经岁月磨洗,变为一茎身躯微弯,蓬勃盛开的芒花。
芒花,一个在小时候固定时节来去,固定地点出现的忠诚玩伴。
今天,芒花花开依旧。
原来,她一直在我身边。
作者单位:中铁十二局二公司

上一版



语音读报
放大
缩小
全文复制
上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