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 刘家汉

    母亲一生辛劳。如今年逾古稀，仍然不愿放下锄头。

    前段时间，我自驾陪母亲回到了川中老家。乡邻见母亲回来，有的送来蔬菜，有的送来血橙，还有送大公鸡的，五叔则背着喷雾器房前屋后帮着消毒。邻里之间虽然都戴着口罩，但话语简短而朴实，所叙皆为浓浓乡情。

    回到家乡后，母亲不顾旅途劳累，利索地收拾着家里，还帮我整理好床铺，一切都那么有条不紊。干活时，母亲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母亲说：“赶上了好时代，现在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也不愁。”回来后母亲总是闲不下来，不是在柑子树下除草，就是为柑子树施肥；或用锄头开出一片地来，种花生、甘蔗、玉米等等；或者做菜、做饭……我想帮母亲做点什么，母亲却总是不让我插手。

    “您年龄大了，少干点活，身体要紧。”我对母亲说道。

    “劳动就是最好的锻炼和保养。劳动锻炼身体，劳动创造价值，劳动改变生活。”母亲则回答我。细细品来母亲说的又何尝不是这个道理呢？

    1947年，四川一户普通农家中，一个小生命呱呱坠地。等到新中国成立时，母亲正好两周岁。她自小吃苦耐劳、勤于学习、尊老爱幼。由于家庭贫困，兼要照顾妹妹、弟弟，母亲没有读到初中就辍学了。但母亲却仍坚持自学，年轻时还当过家乡共青团、妇女组织里的干部。与父亲成家后，母亲勤俭节约，孝敬公婆，教养子女，兢兢业业。记得孩提时期，我跟随母亲去外婆家，许多乡里乡亲都称呼母亲为“大姐”，十分热情地和母亲打招呼：“大姐，早哟！”

    母亲知道知识文化的重要性，时常有针对性地训练我们的记忆力，并常常鼓励我们要多读书。因此，我们兄妹的学习成绩都比较出色，我和弟弟先后考上了大学。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农村，一个村能出一个大学生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母亲和父亲共同努力创造了我们的幸福生活，我们家是全村第一家买上黑白电视机的，也是第一家盖起楼房的。还记得当时播放电视连续剧《霍元甲》，那时许多村民都来我家看电视，有时家里坐不下了，父亲就把电视机搬到院子里。

    还记得，在母亲70周岁生日时，她流畅地背诵了一首长诗，令我十分惊奇。我为母亲古稀之年仍然拥有超常的记忆力而感到高兴。自读书、参加工作以后，我四海为家，忙着自己的生活，很少有时间陪伴母亲，即便是春节回老家看望父母，也是来去匆匆。从华东沿海到大西南的黔中大地，如今我离家乡更近了。“常回家看看”成了母亲的期待。

    罗曼·罗兰曾说：“母爱是一种巨大的火焰。”今年劳动节前夕，母亲委托妹妹给我寄来车前草。这是母亲自己抽时间去地里挖的，挖好、洗净、晒干，委托妹妹给我寄来，让我泡茶喝。我能想象母亲挖车前草的样子。我想，无论孩子是婴儿、是少年、是青年，还是中年、老年，世间的父母，永远都是爱着自己的孩子。

    “世界上的一切光荣和骄傲，都来自母亲。”敬祝天下母亲幸福安康。

    作者单位：中铁二十局贵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