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万象皆新

    □ 陈  欢

    冬去春来，夏至秋往。日上云观，月落星河。夜深人静之时，你是否也曾无数次倚着阑干，望着星空，叩问心扉：当下的你，是否是起初那个你？那个从一而终苦苦追寻目标的你？那个不忘初心向着终点奋勇前行的你？

    雾现峰隐，海生浪起。人潮车水，鸟啼花绽。星芒烂逸之时，你是否也曾站立山巅，隔着崖壁，向着远方呼号：当下的路，是否是你要的“平凡之路”？要的“完美生活”？要的“不忘初心”？

    记得，曾路过一段路，道路中间是一群身背双肩包，脚踏帆布休闲鞋，穿戴尽显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他们一路推搡，一路打闹，脸上露出的笑容是那般令人动容、感慨。但当你定睛细看时，他们并无半点言语上的沟通与交流，只是用着双手不停地比划着。手指有时放在自己的眼边，有时放在自己的耳旁，有时放在自己胸前。

    出于本能的好奇，在他们身后跟随了一小段路。不一会儿，只见到了一学校门外，他们便“收起”了打闹的模样，鱼贯而入。我抬头看时，“特殊教育学校”六个大字抢入我的眼帘，霎时明了其中缘由。

    也记得，曾走过一条街，街上灯光璀璨、人流不息，街旁布满了手抓饼、煎饼果子、东北烤冷面等众多不重样的小吃店，湘菜、徽菜、川菜等各色口味的饭店，以及那令人“魂牵梦绕”的烧烤店。早已按耐不住的难忍内心，一通“胡吃海塞”后，那“不知满足”的胃口才得到了些许宽慰。

    缓步行至长街的尽头，一小块并不宽敞明亮的边隅一角显得是那样格格不入，一家不起眼的酸奶店。

    “来一个原味酸奶。”对着眼前的瘦高老板，我大声地说。

    可奇怪的是，老板并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应，也没有拿出“产品”，而是用那黝黑的食指迅捷地指了指店里的品目单，在上面上下滑动着，娴熟、老练。即刻了然于心，我也学着他那般，用手指在品目单中印有“原味酸奶”字样的那一行上重重“敲”了几下，并和他来了个眼神的对接。随后，他便面带着微笑，将酸奶递向了我。

    往后，但凡有需要，我便会拉着小伙伴出现在他的店铺旁。期间，没有言语，没有交流，没有声音，有的只是淡然一笑的明了，有的只是心照不宣的懂得。

    脑海里，意识中，无从想象，一个没有语言的世界，没有光亮的世界，没有声音的世界，相对于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境地？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请你看，幼年患先天性白内障而双目失明的中国第一位女盲人钢琴调律师陈燕，正在暗黑中侧着耳朵拨弄着琴键；天生没有四肢的生命斗士力克胡哲正“站立”在世界各地的舞台之上，慷慨激昂地讲述着自己的“永不止步”；失去双目双臂的27岁扫雷战士杜富国，正在人民大会堂上对着习主席行着特殊军礼……他们，用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给这道难题写上了举重若轻的答案。

    或许此刻，你正在烈日炙烤下，往返奔走在百米高空的悬贯梁之上；正在天寒地冻中，来回穿行在海拔数千米氧气稀缺的隧道群里；正在如黑漆般的凄冷寒夜里，指挥着一辆又一辆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与泵车有序地对接……

    当然，你可以抱怨，但请不要放松懈怠；你可以失落，但请不要绝望无望；你可以言败，但请不要轻言放弃。

    阳春三月，万象皆新。为疫情奋战在一线的逆行者，凭着心中的英勇担当、坚韧不屈，由着胸中的无私无畏、凛然大义，现已纷纷“英雄归来”！她，他，她们，他们，向世人证明——朝着目标的每一份努力、拼搏，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遇见星辰大海、鸟语花香。

    作者单位：中铁十六局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