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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铁道建筑报
中国铁道建筑报 2020年04月09日 星期四
往期回顾

想念爷爷

高 彬

《 中国铁道建筑报 》( 2020年04月09日   4 版)

    □ 高  彬

    转眼间,爷爷已经离开12年了。

    2008年的夏天,爷爷骑自行车在去镇上买药的路上,摔倒在村子后山的下坡路上,再也没有醒来……

    爷爷是附近十里八村有名的“豆腐官儿”,做的一手好豆腐。一个扁担,两个铁皮水桶,以及每天清晨响彻在村子里的“豆腐”吆喝声至今“回荡”在我的脑海里,历历在目。

    我从小由爷爷带大,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外出打工,爷爷没什么文化,字也识不得几个,但对我却是格外的关心与照料。由于豆腐的做法异常复杂,爷爷每天凌晨两点便起床,泡黄豆、沥干水分、倒卤水、压实脱模、切块……还要时刻看护火候的大小,一个晚上也睡不了多大会儿。但每天早上,爷爷都会把刚出锅的“豆腐脑儿”倒上一层调制好的卤汁端到我的面前,抚摸我睡眼朦胧的脑袋,告诉我趁热吃。

    在做豆腐的同时,爷爷还耕种着家里的十几亩土地。农忙时,爷爷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都会带着我一起去田地里,路上还不忘去小卖店给我买一包零食。某个炎热的下午,爷爷套好牛车准备去田里农忙,临走时我渴的不行,顺手拿起灶台上的一瓢水,一口饮下,殊不知那是爷爷做豆腐时要用的卤水,卤水是有毒的,爷爷吓破了胆,立刻跑来用手抠我的喉咙,不断拍我的后背,把喝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吐完后我瘫在爷爷怀里,也是那一次,爷爷深深自责,忏悔地哭了。

    我自小顽劣,喜欢上蹿下跳,那时候田地里的玉米秸秆一部分就地焚烧,一部分带回家中生火做饭,看到别人在田里焚烧秸秆,我和小伙伴觉得很好玩,也商量着在村头点上一把。

    初春的东北风很大,爷爷家就在村头,点燃的秸秆被风吹到了家里的玉米栈,由于那个年代农村木质结构房屋较多,大火迅速燃烧了起来。爷爷闻讯立刻赶回家中,玉米栈紧挨着房子,爷爷见状立刻爬上屋顶,把一些木质的屋檐拆掉,可由于温度过高,屋顶的砖瓦被烤得火热,爷爷被烫的双手满是泡。经过乡邻的帮助,大火被扑灭了,可玉米栈里的玉米也全都被“烤熟”了,一年的劳动成果顷刻化为灰烬。大火扑灭后,镇里的警察也赶来调查情况,我被吓得不轻,找了地方躲了起来。爷爷见我还饿着肚子,从被火熏得漆黑的裤兜里掏出五毛钱,让我去小卖店买面包吃,看着他那满是泡的双手,我扑进爷爷的怀里号啕大哭。

    父母知道我闯了祸,也不想再给爷爷添负担,没过多久便搬回来了。小学毕业后,我被父母送进了城里的中学读书,和爷爷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由于多年的辛勤劳累,爷爷总是觉得腿疼,但为了省钱,他总是去附近的镇上买止疼药,我也总是叮嘱爷爷要找时间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初中毕业的时候正值盛夏,父亲在一次帮工的时候出了意外,瘫痪在床,母亲既要照顾父亲,还要忙着收拾田地里的农活。那段时间,爷爷也总是跟着母亲一起忙叨,每逢我放假,还要来镇上接我回去。由于担心父亲,爷爷急得上火,腿疼得也愈发严重,但碍于家庭的现状,他一直隐忍着。为了减少外出,多帮家里分担些农活,爷爷骑着自行车又去了镇上准备多买些止疼药,回来时在村子后山的下坡路上,由于车速过快,加之过度担心父亲的身体,爷爷神情恍惚,从车上摔了出去,被甩出去很远,颈部积满了淤血,再也没有醒过来。

    爷爷“走”的时候,堂姐担心我年纪小会做噩梦,蒙住了我的双眼,父亲也由于瘫痪在床,未能见到爷爷最后一眼,至今懊悔。依稀记得,最后一次见到爷爷是我高一开学临行时,爷爷送我坐上去县城的大巴,还叮嘱我要好好学习,不要担心家里。

    晚上下班,我和父亲通话,父亲念叨着过几天清明节会再填一些土,让爷爷“睡”得温暖些。

    昨晚,我又梦到了爷爷,还有爷爷放在炕头那盆热乎乎的豆腐脑儿……

    作者单位:中铁城建物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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