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

    □ 孙玉霞

    牵手，多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两手紧握之间传递的是一份最真、最深的情感。

    中秋节前一天，我从项目赶回家，刚下公交车就看到站在路边等候的母亲。已过花甲之年的她小跑着向我走来，一边接过我手中的行李，一边说：“走！回家休息会儿，然后陪妈买菜去，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听了母亲的话，我内心欢喜，母亲还不算老，说话时还如此中气十足呢。

    放下行李后，我就跟随母亲一起向菜市场走去。一路上，我不停地给她讲自己在工地上的见闻和感受，她也听得津津有味。没过一会儿，我们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旁，红灯正亮着，于是我们驻足等候。我焦急地看着对面显示屏上的数字，当它显示只有2秒的时候，我便迈开腿准备过马路，母亲一下子牵起了我的手，一时之间，我有些错愕，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动作是多么的熟悉而又陌生啊。

    这时，母亲开口说话了：“从小到大，每次过马路你都心急，绿灯还没亮就要走，多等两秒不耽误事的，万一被车撞了可怎么办？”她一边说着，一边牵着我的手带我一起过马路，等到了马路对面，她又自然而然地放下了我的手，并捋了捋自己的衣角，继续与我谈笑风生，可这时的我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了，脑海中不停地回味着她刚才牵我手的动作。

    当她的手触碰到我的手时，肌肤间的感受并不舒服。母亲的手比我这个在工地奋战的人都要粗糙，而这都是她平日苦心操劳的见证啊！原来，母亲真的老了，她用她的那双手把家里照顾得妥妥帖帖，让我可以踏踏实实地在外工作。母亲的手虽然变了，可是她牵起孩子手的动作依旧那么自然，丝毫没有因岁月的流逝、年龄的增长而有所变化。

    路旁的叫卖声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我看着一旁齐肩的母亲，主动握起了她的手，感受着她手上粗糙的老茧，满是褶皱的手背。这时母亲反倒有些诧异了，静静地看着我，直到我开口说：“妈，你牵了我大半辈子，牵我过马路，牵我去学校，牵我参加比赛……以后，都由我来牵着您！”母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手却攥得更紧了一分。我们并肩向菜市场走去，任由微风抚摸脸颊，曾几何时，母亲的手也是这般温柔……

    亲爱的母亲，您牵我到大，我牵您到老。待我下次回家再牵起您的手，陪您走更多的路。

    作者单位：中铁十四局建筑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