刍议“缺”与“不缺”

    □ 蔡庆荣 

    朋友小聚闲聊，忽有朋友抛出一题考众友：你们知道现在社会上流行的“缺”与“不缺”是什么吗？七嘴八舌的议论中，“考官”揭开谜底：谁都觉得自己缺钱，包括那些不缺钱的；谁都不觉得自己缺德，包括那些缺德的。听完，在座的朋友有哈哈一乐的，也有陷入沉思的。

    先议“缺”的话题。人们常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这说明钱的重要性与两面性。单从“义”上说，有人为生存为生活，不负艰辛，四处奔波，以证明自己的奋斗成果，证明创业的能力与价值。问题是同为缺钱，要看怎么缺，因何而缺？诸多义薄云天的企业家、慈善家，财富虽以亿计，何以总觉得自己缺钱？原因在于：他们把钱用到了社会的济贫振兴上，甚至把毕生的积蓄作为党费上交，而自己却节衣缩食、粗茶淡饭，这种胸怀大义的“缺钱”者，才具资格说缺钱，也称得上至高无上的家国情怀境界。

    与之相反，另一种嘴喊“缺钱”还疯狂捞钱的人。这种人在挣钱中似乎演绎着“蛇吞象”的闹剧，巴不得天下财富归己，甚至不择手段攫取、豪夺，以此证明自己“创业”的“价值”，结果却被堆积如山的金钱“吞没”，同时“吞没”的还有信仰、灵魂、做人做事的道德底线。东汉时期，杨震奉命出任东莱太守，途经昌邑时，由杨震推荐任职的县令王密拿着10斤黄金来拜见杨震，感谢他的提拔。杨震坚决不收。王密说：“黑夜没人知道。”杨震却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么说没人知道呢？”总有人掩耳盗铃，铤而走险，信奉“富贵险中求”，故因钱而生的悲剧重复上演，重则罢职丢官锒铛入狱，丢了仕途，丢了性命，臭了子孙，实当为世人惊醒。

    钱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你把金钱当成上帝，它便会像魔鬼一样折磨你。正如英国十八世纪小说家亨利·菲尔所说，金钱是善仆，也是恶主。所以，不该挣的，不能任凭欲火疯狂，否则，毁掉的一定是钱买不来的东西。

    钱为计民生利、计社会利、计国家利而“缺”，乃大义大德之人；若来自损公利己、因贪得无厌而“缺”，乃一“蛀虫”“硕鼠”而已。同为缺钱，反映出两种截然不同的义利观。

    再议“不缺”的话题。谁都不觉得自己缺德，包括那些缺德的。就像小偷不会在自己的额头或背上贴上“我是小偷”的标签一样，他们内心装得强大，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德涵盖思想品德、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等等。其实，一个人在德上“缺”与“不缺”，社会自有公论。钱学森、邓稼先为了“两弹一星”冒死回国；当新中国迎来了胜利的曙光，一批党的地下工作者，宁肯慷慨就义也绝不叛党；欢庆新中国70周年华诞前夕，受表彰的一批国家英雄，一批为国家解放而隐姓埋名的建设者，他们皆以“以自己的命换来了国家的命”为人生价值，但他们仍然抱有遗憾，感到为国家做得不够。他们的德行，体现了德耀中华为先，光宗耀祖居次，正是这些大德大义者，筑起了文明高地，推进了社会进步，也让追行者敬仰。

    问题是，真正缺德者仍然大言不惭地说“不缺”，这恐怕是缺少了些自知之明，更该提醒这些人好好地照下镜子。缺德之事，就是违背良心的事，有悖伦理的事，违法乱纪的事。做了这等事，往重说是缺乏道德，往轻说是缺乏教养、修养。

    品德见微知著，修行久久为功。人的修性养德有三种境界：其一是不做恶事；其二是多做善事；其三是社会楷模。达到第一种境界是小有所成，达到第二种境界是有较大成功，达到第三种境界是有巨大成就了。养德，也是自我革新的过程。郭沫若的诗《凤凰涅槃》中的“菲尼克司”，就是中国人口中所说的凤凰。凤凰的“火焚”，500年才有一次，我们的修养与“火焚”同理，但却容不得这样漫长的岁月。然道阻且长，行者将至。修养要做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就当多尽一些身处“角色”的责任，多做一些举手之劳的事，多圆一些成人之美的梦，口德行德自然与日俱增，也自然会架起“德不孤，必有邻”的成事成才之桥。

    不妨再回到现实层面，如果我们知道自己缺什么，还误认为自己完美无缺，做了坏事心里还美滋滋的，恐怕将会离德行的标准越来越远，势必会失去自我，印证“多行不义必自毙”。反之，及早清醒，如果“骨质疏松”就及时“补钙”，如果“本领恐慌”就及时“充电”，痛改自身毛病，敢于脱胎换骨，也必将会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

    钱与德上“缺”与“不缺”，鄙人认为取之有“道”、来得“干净”、不贪就好；做事利于社会，凡事问心无愧，不受良心谴责就好；身在企业工作不贪名利，心存感恩、能做点助力企业发展之事就好；个人不论多大本事，能用到体现价值的地方就好。

    作者单位：中铁十九局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