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可以循环

    □ 陈  辉

    我时常在想，如果爱可以循环，人生就少了很多遗憾。

    4岁的儿子拽着奶奶往社区的游乐场走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我紧跟其后，看着这一老一小、一高一低的背影，温馨的一幕，让我感到满满的幸福。

    从儿子出生到现在，婆婆一直陪伴着他。之前因为工作流动，一直穿梭在项目。我背着儿子，拉着行李箱，带着婆婆倒公交、转地铁、乘火车、坐飞机，不管多苦多累，婆婆都没有抱怨过什么。

    现在工作稳定了，周末还能带孩子去公园、游乐场。看到儿子开心的笑容，婆婆满足的表情，幸福的同时我也很知足。“妈，等您孙子考上大学，参加工作，就可以孝敬您了。”我对婆婆说。她笑一笑：“哪还能活到那个时候，看到孙子考上大学就知足喽……”婆婆话音未落，我迫不及待对她说：“我不希望儿子跟我一样留下遗憾”。

    我的童年是在外公外婆的陪伴下度过的，12岁回城上学后，我便期盼着每一个寒暑假的相聚。读高一那年，外公去世了，家人怕影响我的学习，没有告诉我。

    那一年回老家，我跪在外公坟前失声痛哭，那种冰冷仿佛直接渗入心底。爱我、疼我的外公永远离开我，再也不能抚摸着我的头，用他温暖的怀抱来温暖我了……

    工作后，回去的次数也少了，每次回家我都会到外公的坟前摆一束鲜花，告诉他生活的点滴，有了工作、结了婚等等。只是小时候说过给外公买最好的烟、带外公去旅游的想法，只能成为内心永久的遗憾，每每想到这些，眼泪总忍不住打湿眼眶。

    如今，90多岁的外婆健在，为了让爱不再有遗憾，我坚持每年至少回老家两次，少则待上一周，多则半月，给外婆挑选很多吃的，买一些衣服，临走时还会给她留一些零花钱，交代她不要舍不得花，想吃啥买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们小时候给我的爱多弥补一些。

    儿子的童年在奶奶的陪伴下快乐地成长，奶奶的晚年在孙子孝顺中幸福地度过，我希望这种爱能在循环之中得以圆满。

    作者单位：中铁二十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