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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铁道建筑报
中国铁道建筑报 2019年06月29日 星期六
往期回顾

永远的橄榄绿

毕 莹

《 中国铁道建筑报 》( 2019年06月29日   4 版)

    □ 毕  莹

    我生于20世纪80年代,那时当兵不仅是男孩的梦想,女孩也会向往英姿飒爽、军号嘹亮、青春激荡的军营。

    虽然没能如愿穿上军装,但父亲是位铁道兵。印象里父亲很少回家,只有我和母亲、弟弟生活在大兴安岭塔河十八站。那一日父亲回家探亲,母亲带着我和弟弟远远迎了出去,“这就是爸爸,叫爸爸呀!快叫爸爸!”在母亲急迫的督促声中,我怯懦地喊了一声“爸爸”,弟弟则牵着母亲的衣角,露出胆怯的表情。爸爸身穿绿色军装,显得高大威猛,他极力想展现温情的一面,却笨手笨脚,弟弟一会儿就被吓哭跑掉了。母亲嗔怪道:“你看你,吓着孩子了!”爸爸脱下的军装就挂在门后,看得我心里痒痒的。

    绿色的军装对孩子诱惑太大了,有一天,我和弟弟偷偷穿上了爸爸的军装,肥肥大大,都不用穿裤子,弟弟更是成了个绿球,滚来滚去。然而欢乐没持续多久,弟弟就换来了爸爸的两个巴掌。母亲闻声,在厨房大声斥责,“总不回来,回来就打孩子。”父亲内疚但低声辩解,“军装能随便穿着玩吗!”于是,从那时起,军装在我幼小的心里又添了一份敬意。

    兵改工后,我们举家搬至哈尔滨,本以为能和父亲一起享受家庭的快乐,但父亲又被分配到项目工作。家在这头,父亲却在那头。读书的日子,在我的印象里,一家人从没有坐在一起赏过月。1992年的中秋节,官方报道那年的月亮最圆,父亲也答应我和弟弟要回来过节。我们激动得一大早就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赏月食品,月饼、西瓜、葡萄,还有音乐,就是父亲常唱的那首“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

    夜,悄然而至;月,已上梢头。我央求妈妈再给爸爸打个电话,因为白天我已经打了5个电话。电话通了,看着妈妈急切的表情,我心一凉,知道这个中秋节还得我们自己过。百无聊赖,我来到窗前,月如银盘,折射千万家欢声笑语,我如鲠在喉,不觉眼角湿热。八月十五团圆节,别人家都在团聚,为何我家不能?耳畔传来“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的歌声,“是爸爸,是爸爸回来了吗?”我抹去眼泪,原来是妈妈把手机放在我的耳畔,爸爸那熟悉的歌声再次响起。“孩子,工地忙,等我退休了好好陪你过个团圆节,好吗?把你失去的补回来。”那一刻,我仿佛看见父亲溢满泪水日渐苍老的脸。

    1999年,我参加工作,与父亲在一个单位。距离兵改工已经15年,单位大院内再也看不到绿色的军装,听不到嘹亮的军歌。一次出差,我来到父亲所在的工地,整洁的宿舍、豆腐块似的被褥,还有已经泛黄的军装依然挂在窗前。晚饭前,一群年轻人围坐在父亲身旁聚精会神地听他讲过去的故事。大兴安岭的飞禽走兽、铁道兵发明的地火龙……讲起这些,他的脸上依旧神采飞扬。

    2010年,父亲退休了。一批又一批的老铁道兵退出历史舞台。每每看到告别的那一刻,那鲜艳的橄榄绿又在心底焕然一新。铁道兵精神已注入我的血脉,埋在我的心底。作为“铁二代”,我一定秉承这种精神,阔步前行,再续传奇!

    作者单位:中国铁建大桥局四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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