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飞的天使

    □ 朱春园

    房间里，一张纯粹灿烂而又稚嫩的脸庞在冲着我们微笑。他趴在床上，胳膊用力地支撑着身体，吃力地扬起头，那笑容就像是在阳光滋润下正在盛开的花朵，那样美丽，那样温暖，他在用他的方式向我们示好，向我们打招呼。因为爱笑，我们叫他“笑笑”，一个躺在床上不能站立的4岁小男孩。

    他住在宁德市蕉城区社会福利院，这里有20多个患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在中铁十四局三公司宁古项目部党支部和工会的组织下，我们带着儿童专用的洗发水、沐浴液、洗手液、画笔和西瓜球、小风车、泡泡机等玩具来此探望小朋友。

    和笑笑住一个房间的还有4个小伙伴，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睡着了，他们熟睡的样子和我儿子一样甜美、可爱。他们睡觉的姿势可以说五花八门，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把一只手的拇指塞进嘴里，时而吸吮，时而微笑。

    我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甜蜜熟睡的样子，他们是不是梦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好吃的、好玩的，或者在蹦蹦跳跳……就在我看的入神时，一只温柔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一个大约7岁大的小男孩抱着我们带来的西瓜球递向我，然后拉着我的胳膊走出房间。

    “你闻，有什么味？”他把西瓜球放到我鼻子前。我有点诧异，呆呆地看着他，“没有味道啊！”

    小男孩接过球，对着鼻子深深地吸口气，“有味道啊，是西瓜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

    这是在福利院唯一一个和我们用语言交流的小男孩，我们都叫他“小暖男”。小暖男患有轻微脑瘫，但他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大哥哥。在我们与他互动的环节中，没有注意到我们身后还有一个小男孩，小暖男接过我手中的小风车径直走向小男孩，把小风车和西瓜球都给了身后的那个小孩，对着我们说：“这是弟弟，弟弟玩。”

    这个身后的小男孩患有自闭症，样子看着很安静很乖巧，对所有的玩具既不争也不抢。

    接着，小暖男看见了我们带来的画笔，示意我打开盒子。他拿出两支画笔，给了小男孩一支，他自己拿一支。刚想冲着墙去，被工作人员制止了，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堆积在小脸上。

    这时同事小薛说：“小暖男，要不你给姐姐留个纪念吧，在姐姐胳膊上画。”

    小暖男兴致勃勃地作起了画，又在同事郭建伟的胳膊上展示了自己的风采。对着郭建伟胳膊上的画说：“这是妹妹，这是妹妹！”

    为什么叫他“小暖男”，就是因为他很细心，很会照顾其他小伙伴。他会把自己手里的玩具分享给其他小朋友，知道自己是哥哥要谦让和照顾弟弟妹妹。小暖男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都体现着人类最本真的可爱形态。

    我们问工作人员其他孩子呢，工作人员说有十几个已经可以上学了，都送到学校接受正常教育。在福利院的墙上可以看到一些大孩子画的小鱼、小鸡，还写有一些数字和字母。他们渴望知识，虽有缺憾，但仍充满爱心与憧憬。

    这些孩子就像慢飞的天使，慢的动作，慢的思维，慢的成长。有的不能动，有的不能说话，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们存活在世上的每一天，都诠释了“艰辛”二字。可是我们并没有从他们脸上看到一点点悲伤，他们笑得纯粹灿烂，让人深受感染。在他们身上，我们也学到了很多，这似乎就是我们在寻找的最干净、最清澈的心灵水源。

    面对天真的孩子，我们每个人虽然脸上都挂着笑容，但心里却是沉重的，我们多么迫切地希望他们能有个完整家庭，长大后能融入社会，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我们相约每个礼拜天来此探望孩子们，因为我们也需要获得一股力量，一股顽强不息的意念，去克服生活、工作中的各种困难，我们也需要那一张张单纯稚嫩的笑脸来净化我们浮躁的心灵。希望社会上有更多的人去关爱这些孩子，希望这些孩子被世界温柔以待。

    作者单位：中铁十四局三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