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俊文
未到宁夏时,总觉得这个西北咽喉之地是一团烟雾,恍恍惚惚能听到驼铃阵阵。我对北方以北的印象,只存在于漫天沙暴的影视剧和胡人南下的刀光剑影里。却不知还有一个叫中卫的地方,悄然占据了历史的半壁江山,又顺着时间的轨迹蔓延。那里,汇集了铁军的勇毅,珍藏着纯真的柔情。
如果没有亲自去一趟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人生总是有点缺憾的。黄河自中卫入境,一路向北,留下了纯正的黄土高原气息。遥想千年以前,那位立志西行的僧侣,那场秦腔汉调的纠缠,北方以北,从来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凄苦,它寂寥,却不寂寞。尽管时代的潮流早已似春风拂过整个宁夏,可是还未能席卷中卫的旧韵。于是,由呼和浩特南下的中国铁建人参与了这场金戈铁马,去翻阅历久弥新的往事,在这份被岁月浸染的古老土地上,催发新的嫩芽。
我总是怀着一份崇高的敬意去仰望那些扎根野外的筑路先锋们,却不知这群随遇而安的汉子竟大部分与我同龄。当我还沉浸在父辈们撑起的天空下,却不知这群“90后”早已接过旗帜,中流击水,浪遏飞舟。尤为诧异的是,这些浩大的百年工程似乎是一夜而就。吴中城际铁路7标项目,像是一位出奇的画家,为宁夏这本落满了时光尘埃的民俗画添上了新的纵横,也像是一位小生,续唱着一部原汁原味的老戏曲。
现在,宁夏,这个充满诗意的称谓,又将在史册中画上风驰电掣的靓影。
站在天涯的行途,守望着北方昏黄的背景,时光打磨了年华,却永不曾老去。31个月的时间里,给宁夏的旧物镀上初升的彩霞,又将中卫的黄昏烙上了光阴的痕迹。一个简单的院子,两层拼凑起来的彩钢房,还有飘在空中红色的信仰,这就是驻守中卫的7标项目驻地。很难想象这些工程师们在如此不起眼的地方,将钢筋水泥组成了吴中城际铁路剪影。或许有一天,这掩映在夕阳下小院子旁的树,会落满历史的风尘,像是历尽沧桑的老人,平和地讲述中国铁建人的筑路故事。136公里的路程,在历史的风尘中,意味着独轮车吱吱呀呀半个月的呢喃。而现在,136公里=30分钟,国之工匠留下的琢痕和他们的智慧一样耀眼,让空间距离变成了时间概念。
在这北方以北,有幸遇到了同龄的工程师李恒卓。他说,刚开始奔赴中卫时,自己就像一壶烈酒,肚里总有翻腾不息的故事。现在,像泡了多盏的茶,平淡了,反而不觉得有值得说的趣事了。我想,是这古老的城市用恬淡的底蕴唤醒了他内心的从容,或者是历尽两年的工程生涯锻炼出了他的波澜不惊,或许,两者兼有之。不过,迈过岁月的门槛,可以发现,一壶用故事浸泡的清茶,总比浓郁的烈酒更能醉人。
在离去的车上,不知是哪处的商家,一直播放着“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的歌曲。是啊,无论是“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还是“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送别,更容易牵引出沉积在心中的感动。尤其是在宁夏中卫,总有一种古老的意境。在这份古典质朴的美丽里,送别就像一场轮回,此刻的离散终将在不久的将来聚首。也许某一天,踏上一段新的旅程,不管是在北海之滨还是在渭水河畔,总能遇上我们熟悉的中国铁建旗帜,总能碰见我们可爱的工程人。
作者单位:中铁十六局二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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