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情深

    □ 朱春园

    我不是故事的主人公，我只是一位倾听者，倾听着一位一脸疲惫、声音哽咽的男子讲述他与父亲的故事。

    这位40岁的中年男子是我们部室的负责人——中铁十四局三公司宁古项目安全部部长李连合。他的父亲80多岁了，身体一直硬朗，自己做饭，生活独立，干净利落。没事儿的时候和好友聊聊天，玩玩麻将，基本没怎么让儿女操过心。但是从去年冬天开始，他父亲的身体状况发生了变化，生活不能自理。由于工作的关系，李连合却无法陪伴在父亲身边尽孝，只能雇请护工来照顾父亲。

    由于项目工期紧张，又是省、市重点关注项目，安全工作尤为重要。春节过后，李连合带着不舍来到项目继续工作。

    3月20日，项目需要爆破施工，受地理环境因素影响，爆破地点邻近既有高速公路——已通车的双福高速公路。为了保证安全，防止飞石落入既有高速公路，所以李连合紧张地部署着既有高速公路的封道工作。此时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咋了爸？”李连合紧张而又急促地问道。

    “你说怎么了，你爸都躺在医院不能动了，你还不知道回来！”电话里传来父亲训斥和责备的声音。

    “爸，我安排好手头工作，这就请假回家。”他知道自己的语气伤到了父亲，连忙用哄讨的口吻回复父亲。

    接下来的几天，李连合每天都在不停地打电话、跑工地，终于将手头工作安排妥当，于3月24日坐最早一趟高铁赶回家。

    到达故乡，李连合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来到父亲病床前。他看到父亲精神状况挺好，还拉着他的手摸摸这摸摸那。到了傍晚，兄弟姐妹问父亲：“今天晚上您需要谁来值夜班照顾您？”

    父亲指着李连合，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说：“他今晚留这吧。”

    李连合回忆道：“老爷子看着精神状况挺好的，晚上还吃了些东西，喝了点儿水，没多久就睡着了。我一直在旁边坐着，到凌晨4点的时候，老爷子还起夜，我拿尿壶让他解了小便。我问他还喝水吗？老爷子摆手示意让我坐下，休息一会儿。过一会儿老爷子又睡着了，我也太困了，趴在床边跟着睡着了。等我睡醒时，医生却说老爷子已经断气了。”

    李连合说他当时真的挺恨自己，怎么会睡着呢！那天，老爷子精神状态始终挺好的，如果他不睡着，他就会注意到父亲的心跳缓慢，及时通知医生，可能父亲还能再多活些日子。兄弟姐妹告诉他，父亲这几天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就是昨天听说他要回来，精神状态才改善的。

    也许这就是骨肉至亲，父亲在提着一口气等待着儿子的归来。

    春风来了，你走了！

    春雨来了，你走了！

    万物复苏的时节，你却走了！

    脑海里，梦境里，全是你！

    我不哭，不哭！

    作者单位：中铁十四局三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