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处是乡愁

    □ 郭  洁

    读着余光中的《乡愁》，一幅幅属于故乡的画卷铺卷开来，让远离故乡的我生出很多感触。乡愁点燃了埋藏在内心深处“感时花溅泪”的那份情愫。

    参加工作以来，我每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慢慢地，故乡成了我最深的回忆，就像陈年的老酒，历久弥香，刻骨难忘。“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即使我们已经远离家乡，不再站在家乡的那片故土，但是心中的那份想念仍会点燃自己的思念。

    我的家在山西黄河边的一个小村庄。因为爸妈在镇上忙生意，我从记事儿起就跟随奶奶一起生活。奶奶的身影就是我乡愁中最浓的那一份。乡愁是奶奶拉着我的手去黄河岸边拾麦穗，我跟在身后一粒一粒地捡，让我知道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乡愁是没有读过书的奶奶带着老花镜，嘴里念叨的“做人做好人，出门行善事”的忠义礼智信；乡愁是奶奶几十年如一日早起打扫干净的房前院后；乡愁是生活清苦的奶奶节省下鸡蛋，为我冲的鸡蛋奶粉；乡愁是奶奶站在土房前的门口，一直张望我回家的那一抹永恒的印象；乡愁是奶奶总是把最好吃的东西藏起来自己舍不得吃，等我回老家的时候拿给我吃，虽然每次都过了保质期……

    记得上初中那会儿，回村里看见奶奶的一个背包缝得很好看，就随口对奶奶说，给我也缝一个。这事过后我都忘了好久，直到某一个星期天，奶奶走到镇上把她亲手缝的包送到我跟前。我欢天喜地地拿着包，奶奶用她的实际行动诉说对我的爱护和关心，这种爱不需要多少蜜语甜言，有的只是行动。

    也记得，当时我们家在镇上装修新房子，装修好后让奶奶过来住，可她说：“到那边住不惯，我一个人住惯了，和你们住在一起会给你们添很多麻烦。”可是爸爸始终不放心奶奶，硬是叫她过来住，她拗不过搬来住了几天，然而等我星期天回来第一时间去找奶奶的时候，她还是回去了。我心里十分落寞，原本准备的一肚子话无人倾诉，现在想和她说，只能在思绪里说。奶奶始终离不开她住了半辈子的土房，每当回到老家，看到熟悉的场景，依然还能感受到奶奶的味道，仿佛她始终没离开过。

    到今年，奶奶已经离开我13年了。因为工作原因，我现在很少回家，无论脑海里浮现的是茫茫的大漠戈壁滩，还是雾蒙蒙的乌蒙山区，只要看到那一缕缕袅袅升起的炊烟，我就会想起故乡，想起逝去的奶奶。席慕蓉说：“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我想，所有的游子心里都会永远保留那份浓浓的乡愁，不论天涯海角，这是情感深处最不能被触碰的圣地。如今，我的女儿已经5岁了，她被婆婆精心地呵护着，亦如当年小小的我。她现在还不懂什么是乡愁，但是我想，等她长大后看到我写的这些文字，亦会体会到今日我的感受。

    扯不断的是亲情，情到深处是乡愁。

    作者单位：中铁十七局建筑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