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味道

    □ 王永玉

    在这春末夏初之际，故乡的槐花开了。

    离开故乡的这些年里，每当听到槐花盛开的消息，我最深处的记忆也飘到了豫北平原——我的故乡。儿时的往事，和母亲一起度过的美好岁月，全部涌上心头。

    槐花，是我童年时代的一个印记。记忆中，老家的房前屋后栽满了槐树，村子周围还有成片的槐树林。每年春末夏初，槐花开了，一串挨一串挂满枝头，香气四溢，沁人心脾，仿佛整座村子都置身于画中一般。每逢这个时候，村里人都会拿着篮子去采摘槐花，回家蒸着吃。

    说起采摘槐花，那场景仍记忆犹新。我们几个小伙伴常常趁着下午放学一起去采槐花，并事先选好一棵花多且相对较矮的树作为采摘对象。我常常率先爬到树上，把槐花一把捋下来塞进嘴里尝尝鲜，随后“咔嚓咔嚓”掰几枝扔到树下，小伙伴们一拥而上。有时，我们采摘的槐花略有结余，我就把槐花塞进书包里，洋洋得意地送给母亲。母亲这时总会追问槐花的来历，当得知是我爬上树采下来的时候，她便会板起脸，很生气地唠叨一番，并再三叮嘱我以后不许爬树。

    母亲的担心我是知道的，爬树采花本就是件危险的事情，况且槐树枝条上都有小刺，采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刺伤手臂，还得用针把刺挑出来。为了不让我再爬树采槐花，还能满足一家人想吃槐花的心愿，母亲动了心思，她找来一个细长的竹竿，将镰刀头用铁丝固定在竹竿的一头，制成采摘槐花的“专业工具”。从此，她经常拿着自制的工具，带着我们姊妹几个，在风和日丽的清晨去采槐花。一些较高的树枝，槐花长得比较茂盛，母亲就用工具把枝条割下，看到落下的树枝，我们姊妹就争着去捋花儿，把花儿装进篮子里，还比赛看谁装得多，不一会儿，篮子就被我们装满了。回到家中，母亲把槐花清洗干净，拌上面粉，摊在铺有笼布的蒸锅里，大火蒸上10多分钟便熟了，拌上香油，浇上蒜汁，一顿香喷喷的槐花蒸菜就做成了。一家人围坐一起吃得津津有味，母亲也在一旁高兴得合不拢嘴。

    后来，我到了城里求学，再后来我去了外地上班，故乡的一草一木都成了回忆。

    岁月如流沙，缓缓地在指尖流淌，将童年的回忆变成了深深的印记。今年的槐花开了，回忆起母亲做的槐花蒸菜，仍是那么亲切、那么温暖！

    作者单位：中铁十五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