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慧慧
11月份的北国,气温已跌破零摄氏度,深秋隐退,初冬乍露,我走在飘满黄叶的路上,手里拿着妈妈刚刚寄来的棉袄,那一团仿佛包裹着我异乡的心,也让脚下披上了灿灿金黄。
小棉袄,一直占据着我的衣橱。时光荏苒,小棉袄也从小到大、从素雅到花俏,演奏的无疑是岁月的变迁、布艺的进步。但不管怎么变换,母亲的针脚从未改变,小棉袄依旧带着母亲最巧妙的手艺和温暖,在冰天雪地里同我相遇。
小棉袄,生在母亲手。每逢6月天,母亲就开始缝制,这是农闲乐趣,母亲也坚信着古语,在6月天里晒过的棉衣不会变潮发霉。从我记事起,年年岁岁亦如是。门厅的水泥地面,母亲坐在铺纸上,开始了她的缝制工作,铺里子、贴棉花、盖面子。为了穿着舒服,母亲是极讲究的,里子是棉质面料;当年的新棉花经细细贴置,厚度均匀适宜;面子必是千挑万选的花色,贴合家人的喜好;线色相配,针脚极细,与图案相融。
小时候盼着下雪,雪后就有新的棉衣穿,“麻花辫、花棉袄,风里雪里一直跑……”儿时的记忆至今还频频入梦。上大学的那年,羡慕时尚的大衣、羽绒服,便叮嘱母亲不要准备棉袄,母亲黯淡地答应着,做好了也没有给我邮寄。直到我回家,重拾最简单的温暖,那一份轻软,像是被冬日里万束阳光包围,带着母亲全部的疼爱,给我最奢侈的享受。
小棉袄,听在母亲口。我生完孩子的那一刻,母亲第一个冲到我的床边,摸着我疲惫的脸庞,幽幽地念叨:“是个女儿,女儿好,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这句谚语,我从小听到大。老人常说女儿心细、体贴,会给母亲无尽的孝顺。可事实上,我当了母亲28年的女儿,却没有当过一天“小棉袄”。上学时无知,未曾体谅她的苦楚;上班后忙忙碌碌,不曾照顾她左右,她还是念叨着我的好,每年冬天都送来一件棉袄。
起风了,我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将怀里的棉袄又抱紧了些。故乡的母亲,您常说我好便是对您最大的孝,您做的棉袄收到了,天冷了记得加衣服,您的“小棉袄”会好好的。
也许,你也正在或者曾经拥有着这件棉衣,那么,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也让我们做一下母亲的“小棉袄”吧,在亲情里起航,于孝道中回归,寒风再烈,温暖也触手可及。
作者单位:中铁十四局二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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