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如粥

    □ 李召豹

    粥，属流食，易消化，是国人最为常见的早餐主食之一。不同的粥有不同的养生功效，如绿豆粥消暑、红豆粥健脾、黑米粥补气、八宝粥安神……因此，很多人都钟情于粥。

    工作以来，走过许多地方，喝过不同的粥。它们各有各的特色，也各有让人回味之处。但最让我回味无穷的，却是母亲在老家那低矮的灶房里，在那泛着红光的灶台上，熬的那碗带着醇香的小米粥。

    熬粥，看似简单，可并不是人人都能熬得好。从7岁开始我就学做饭，而煮粥是我学习的第一课。刚开始，我都会用大火煮。一顿狂煮之后，米倒是熟了，汤也溢出不少，但却没有母亲熬粥时那阵阵米香。揭开锅盖，米和汤未能和谐地融为一体，实在不好意思称其为“粥”，叫“米汤”或许更恰如其分。

    后来，母亲传授给我所谓的“秘籍”。听完之后，我并没觉得她的做法高明多少，只不过在熬粥时比我多了几分耐心。母亲熬粥时，会在水烧开后把米放进去，等到再次烧开就错开锅盖，把火关小，用小火慢慢熬上20分钟左右。等到米粒全都绽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或许，这就是我最挂念的家的味道。熬粥的过程，体现了一个人的心性，甘愿花很长时间做一碗粥的人，必定是温婉从容的人。简单事，耐心做，母亲就是这样。母亲用自己的言传身教，让我们一家爱上了平淡日子里充满温馨的味道。

    离开家后，我一直保持着早餐喝粥的习惯。但自打求学、工作以来，却鲜少有机会回家吃上一碗母亲熬的粥。每次跟家里通电话，母亲总会叮嘱我一定要吃早饭，一定要喝碗粥。去年春节休假期间，母亲每天早上都会为我熬小米粥，盯着我吃上两碗。即使哪天我胃口不好，母亲也总以天寒地冻需养胃为由，逼迫我喝一碗。

    现在，我遇到了一位同样喜欢喝粥的女孩，我们俩经常讨论喝过的各种各样的粥。记得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喜欢喝粥，她说：“妈妈说，粥有助于养胃，祛寒保暖，女孩子应该要多喝粥。”这让我想起母亲说过的类似的话，原来天下的母爱大抵都是相通的啊。

    为了工作，我们都远离家乡。喝一碗母亲熬的粥，成了漂泊在外的游子的一种奢望。一碗粥，寄托的是母爱，熬炼的是亲情，传递的是家的味道。渐渐地，我也从母亲身上学会了用爱的体贴与耐心去熬粥，给我那位同样喜欢喝粥的女孩。

    一碗温暖的粥喝下肚，唇齿舌尖留下的，岂止是眷恋？粥，是温柔的，不仅温暖了我们的胃，而且也温暖了我们的心。作家木心曾说，“没有比粥更温柔的了。”是啊，一碗粥大抵就是那最温暖、深入心底的在乎。只愿，千帆过尽，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立黄昏。

    作者单位：中铁十八局建安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