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 宁
小时候的我十分调皮,今天爬上院子里的核桃树掏鸟蛋,明天偷偷下河沟游泳,后天又出了个鬼主意,追着松鼠满院跑……父母都说,那时的我就像一个混世魔王,现在的我和那时比,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也正是因为这些调皮捣蛋的经历,童年里总有一些“小灾小难”在时间的某个点,给我布下小小的“陷阱”。
那时候,我家还住在窑洞里,一抬头就能看见春燕搭鸟窝。爷爷奶奶在院子里种了核桃树、杨树、槐树、梨树、柳树等,一到春天,繁花轮番开满枝头,仿佛要把整个春天挂在院中显摆一番。在这个分外美好的季节里,院子里的小伙伴们抓着柳树垂下的枝条荡秋千,晃过来摇过去,我看着很羡慕,心里却有点不服气。于是,我灵机一动,他们双手抓,我偏偏要单手抓。
刚开始,一群孩子看见我单手抓,都鼓起掌来,我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满足。谁想到,乐极生悲。正在我得意扬扬的时候,手没抓紧,直接就掉到沟里去了。吓得小伙伴们都去叫我母亲了,当时的我心里还在想,真是一帮小孩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摔了一下么。
我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一看,裤子被树枝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血淋淋的小腿肚,这下换我大喊大叫了,“妈!妈!”我带着哭声大喊着。母亲闻声赶来,看见我腿上血糊糊的,赶紧抱起我就往村卫生院跑。
母亲一边跑,一边安慰我,“不疼,不疼,马上就到医院了。”路上,母亲脸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落在我的衣服上。到了医院后,医生消毒、处理伤口,母亲在一边关切地看着我。戴着厚厚眼镜的医生说,没事,只是皮外伤,下次小心点就行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早已淡忘,一直留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母亲那焦虑心疼的眼神。
夏天来了,舅舅家门口的那条河逐渐汹涌了起来。一日午后,我去舅舅家玩,趁着舅舅午睡,我和表哥们一起去河里游泳。透凉的河水直没膝盖,我们在河里打水仗,河底光滑的鹅卵石让人站不稳脚跟。一不小心我就摔倒在水里,呛了几口冰凉的水后,心想这下完了,要淹死了。就在这个危急时刻,表哥一把将我从水里拽了出来。浑身湿透的我回到舅舅家,恰巧碰见父亲来接我。看见我像只落汤鸡一样,父亲瞬间就明白我们去干什么了。“谁让你们下水的?万一涨水了怎么办?万一出事了咋整?”他一边训我们,一边把我们几个狠狠揍了一顿,好让我们长长记性。从此以后,一到夏天我们就跑得远远地,去上游或者下游的村子游泳。如果衣服湿透了,我们就会等衣服晾干后再回去。
一转眼20多年过去了,那些童年时光中冒险的片段好像就发生在昨天,突然一下,人就长大了。看着腿上渐渐隐去的伤痕,我暗自对自己说:我还要更加努力,方对得起父母,对得起那些远去的童年住窑洞的时光。
作者单位:中铁十七局五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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