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 辉
大路美术群体的形成,或许就来自于筑路人这种开疆拓土的探索精神,太多难以让人忘怀的风景,促使他们拿起画笔描绘他们足下的神奇景色、抒发筑路人的豪迈情怀。当董吉祥的《坦途》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时候,被常人视作天然屏障的深岩巨壑,却因画面巧妙表现的出没于云岫之间的公路而让人感受到当今穿越天险的“坦途”。作品完全用水墨勾皴,虽未设色,却使人感受到重峦叠嶂的烟雾缭绕,郁郁葱葱,其画面峰峦之雄伟、境界之深远、笔墨之苍茫,或许也只有筑路人对于高原山川的深切体验才能画出。
筑路人对于西部山川的体验是苍凉凝重的,那出没于重峦叠嶂之间的烟云不能承受生命之轻。这或许是促使董吉祥开始中国画创作的重要缘由。他用水墨写意为筑路工人造像,为生活在青藏高原的少数民族子弟造像,为他们曾踏过的青山涉过的江川造像。他的山水画总是以全景构图,描绘月色朗照的雪山,勾画云烟笼罩的重峦,捕捉暴雨骤歇投射在峰巅上的一抹斜阳。他的山水画有传统笔墨,却在画面的开阖上尽显现代的审美图式,给人以新颖明朗、景阔境幽的心灵体验。他的全景构图,无疑来自他对于青海高原大山大水的深切体味,那种苍茫辽阔、万千气象,都是筑路人才能领略的山川大美。他的现代图式,无疑来自他的版画、油画语言修养,他对于山水画色彩调性的追求可能超出了出身于传统文人画的山水画家。落日夕阳的玫瑰色,斜阳重度的暖黄色,踏雪寻流的淡青色,月色边关的银灰色,这些色彩调性为他画面的意境营造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作者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国家当代艺术研究中心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美协《美术》杂志社社长、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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