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 东
工作结束,报告写完,躺在宾馆的床上给弟弟发信息:“你猜我在哪?”未等回复,我已揭晓答案:关岭。没想到弟弟回复:“嗯嗯,我知道。”原来他也还记着。细数已是12年前,那时的我们第一次踏上黔贵大地,首个熟识的地方就是关岭。
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坐落于云贵高原东部脊状斜坡地带,高低起伏的岩溶地貌和常态地貌纵横交错,使这座多民族小城没有一条平路。印象中的山与城始终笼罩在氤氲的水汽里,如蒙面的女子刚要探求其真颜,一片水雾却又弥漫开来,难以捉摸。虽是冬日,峰海群山白墙黑瓦没一丝憔悴和凋敝感,好一座淡泊自在的城。
大学最后一个寒假,我从北京挤了46个小时绿皮硬座火车抵达贵阳,还未舒展下四肢,又坐了3个小时汽车。我是赶来和小姨、弟弟到姨父的项目过春节的,项目部驻扎在关岭的小村落里。那时的天气和现在一样,总是雾气蒙蒙,湿漉漉的。彼时顽皮,总是被周边新鲜的事物吸引,肆意探寻各处,任细雨薄雾浸润。
仍记得路基旁山上差点踩空掉下去的溶洞,点点石笋间座座石块砌筑的墓穴,频频举杯畅饮的苗族大姐,火盆前侃侃而谈的建设者们,据说有藏獒血统威风凛凛的黑狗,烙锅铁板上裹满辣椒粉的土豆条,浸着蘸水酸辣爽口的丝娃娃……回忆不断涌动,那人、那事、那场景也随着这乌蒙山起伏绵延着。
如今出差贵州多次,终于重返这片土地。当初才12岁的弟弟已经长大,工作在雾都机场繁忙的岗位上;而我也历经了又一个生肖轮回,奔波在公司各地项目间。差旅行走的距离愈长,愈加发现少了一份当年的新奇与感动,关注的仿佛只有项目的情况、同事的感受、工作的方式方法与细节等等。
弟弟发来信息“睡了,凌晨接班”,有些许心疼,转瞬却又释然。生活即是如此,每个人都在承担着责任真切地过活,庆幸我们心中仍然有梦想,支撑着我们继续走好脚下的路。
作者单位:中铁十八局四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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