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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铁道建筑报
中国铁道建筑报 2018年03月08日 星期四
往期回顾

羊皮袄与军大衣的故事

肖春连

《 中国铁道建筑报 》( 2018年03月08日   4 版)

    □ 肖春连

    我一生中只穿过两件皮大衣,一件是父亲的老山羊皮袄,另一件是我在青海当兵时部队发的草绿色羊皮大衣。那件大衣面子是柔软的斜纹棉布,里子是厚实的绵羊皮厚绒毛,穿在身上特别暖和。

    从我记事起,父亲就穿着他那件羊皮袄在寒冬里赶毛驴,去煤矿驼煤。皮袄是父亲在山里买来的几张灰山羊皮子,让母亲缝制的,在皮板外面还罩了一层用青灰土染的粗白布面子。皮袄为父亲遮风挡雪,全家六口靠父亲一人勉强维持生计。

    新中国成立前夕,父亲曾穿着这件皮袄,深更半夜从白区给山里的八路军偷运过粮食;他还穿着这件皮袄给八路军侦察员当向导,带着他们到敌军炮楼底下侦察敌情。

    新中国成立后我家分到三亩良田,父亲再也不用去山里帮人家驼煤了,那件羊皮袄一年三季闲置在箱子里,每到冬天父亲就披着它到野外河滩里放驴。1957年农村实行合作化,父亲穿着它给生产队喂驴、看牲口棚。1958年全民大炼钢铁,父亲又穿着它到西山铁矿石厂开采矿石。

    1961年我初中毕业后回乡务农,入秋时穿着父亲的羊皮袄在全村的庄稼地里巡察,还穿着这件羊皮袄趴在坟头守株待兔,抓过好几个贼。这件母亲亲手缝制、父亲穿过、我又继续穿的老羊皮袄,无论是为私还是为公,都作过贡献,被我珍藏在记忆中。

    1974年我跟随部队修建青藏铁路,后勤部发给我们全体指战员每人一件草绿色绵羊皮大衣。这件大衣在零下30多摄氏度的青藏铁路工地为我遮风挡雪,陪我夜里查岗查铺,在操场上看电影、听报告时为我抵御刺骨的寒风。我转业到地方后,这件军大衣依然在冬夜里与我做伴,压在被子上睡觉心里踏实,全身温暖。每逢春节夜间值班,我都穿着它在大院里巡逻查岗。

    1985年冬天,东海发生4级地震,那天夜里,我感到楼房在晃动,立即从床上爬起来,拉着大女儿、抱着小女儿跑下楼房,室外寒风逼人,我把两个女儿裹在军大衣里,抱在怀中,她俩在温暖的羊绒大衣里睡得很香甜,大人们则坐在外面度过了不眠之夜。

    我大外孙出生后不久在夜间总是睡不安稳,非要大人抱在怀里才行。每当夜晚我就躺在沙发上,外孙仰睡在我的肚子上,盖着那件军大衣暖乎乎的,我的身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节奏感,让他感到像睡在摇篮里一样安稳、舒适。外孙一岁多时不肯睡午觉,我就用这件军大衣把他裹起来,抱着他在室内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唱歌哄他。有时我以为他睡着了,刚停下脚步,他闭着眼睛嘟囔着“公公再唱!再唱!”我只好又继续抱着他边走边唱,一直走到他睡着为止。外孙快两岁时,为了哄他玩,我把军大衣毛朝外翻过来套在身上,头上扎一条白毛巾,冒充大白羊手脚并用行走,逗得孩子哈哈大笑。外孙不断催促:“公公再走!再走!”我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心中充满愉悦。如今外孙大学快毕业了,每当看到这件军大衣,他就会回忆起童年的美好时光,而我则想起当年在青藏铁路工地上施工的情景。

    如今这件军大衣我依然保存完好,经常拿出来晒太阳,然后放上卫生球挂在衣橱里。虽然已经跟随我45年,但军大衣不曾褪色,样式也没有走形,就像我内心对党、对军队的热爱一般,永远都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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