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 琴
都说“春雨贵如油”,在塞外草原更是如此。伴着春风,素有“青城”之称的呼和浩特城中,罕有的小雨丝丝密密地下着,雾一般飘着,不惊不扰地滋润着严冬初醒的草原。这柔柔的雨犹如花针穿着细丝,以天地为布,娟秀着无垠的画卷,让人不禁想起了“天街小雨润如酥”这句诗。
走进草原施工已有10个年头了,只有这样的天气才能打断建设者们“肃肃宵征、夙夜在公”的状态,凝望窗外,春意绵绵,候鸟即归,勾起我那潮一样涌来的乡愁。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似乎昨日还在眼前,当年的我和所有新嫁娘一样对婚礼有着梦幻般的憧憬,最终我的婚礼却别有风情。还记得那是初冬时节,华灯初上,在草原“鹿城”——包头,项目部的食堂有大红的喜字装点,我们这对新人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尘土,在项目经理的主持下,婚礼在大伙儿的欢呼声中举行。没有双亲在侧,没有婚纱礼服,没有霓虹闪烁,只有娇羞的我在叙述恋爱经验、结婚感言,只有爱人大声宣告铮铮誓言、爱情告白。我的豪言壮语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我愿和我的爱人一起成为穿梭在铁路线上的‘背包客’。”
雨一直下,伴着小雪粒零零星星地落下,像一个个淘气的精灵跳跃着,同柔柔的小雨丝丝入地。这样的小雪粒入地即化,只雕琢了远处阴山之巅,留给我们这春日的雪山。都说“草原的天,娃娃的脸”,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如天女散花一般,一朵一朵的雪绒花踏着轻盈的脚步漫天飞落,树上,玉树琼枝;房上,银装素裹;地上,白雪皑皑……每每此刻,我总是觉得自己回到了家乡,围坐在火炉旁。
跟随铁建大军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我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背包客”的生活,直到孩子降临,我多了万千牵绊。每每出发都是等宝宝入睡才能有勇气背起行囊,每每出发都不敢回头看看,每每出发似乎总能听到孩童的啼哭。我没有经历孩子的第一次开口说话,没有亲眼看到他的蹒跚学步,直到某一日我发现他能读很多卡片上的汉字……记得有一次我欣喜若狂地回去看他,带着我早已准备好的礼物给他一个惊喜,他却淡定地告诉我:“妈妈,我是大孩子了,不用玩毛绒玩具了。”那一刻我羞愧难当。
临窗而望,纵然屋里温暖如春,可心里还是因为雨雪的交融而落寞、疲惫。夜幕降临,风依旧冷、雨依旧下,我枕着我的思念入睡,因为亲人真的在我的梦里。
作者单位:中铁十六局电务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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